照王将军说的办。”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贾羽把扇子合上塞进袖子里,程立把眼镜戴上,两个人抱拳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王彧站起来看了叶展颜一眼,冲其抱了抱拳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叶展颜站起来目送三人离去时,忽然想起王彧说的那些话:守备守的不是城墙,是人心。
他相信王彧能做到。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道命令。
他准备让人打开东兴商号的粮仓,调粮赈灾。
长安东兴商号的粮仓先开,不够再从京城、开封调。
多花些银子没关系,不能让难民饿死。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钱顺儿让他送出去。
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第二天一早,长安城的城门关了。
不是全关,是半关。
军务急递文书照常通行,百姓出城照常放行,但进城的人要查验户籍,没有长安户籍的一律不准进城。
城门口贴出了告示,城外设立了粥棚,粥棚旁边搭起了帐篷,帐篷旁边挖了水井,水井旁边建了茅厕。
难民们排着队,领粥,领帐篷,领草席。
没有人闹事,没有人挤抢,没有人哭喊。
叶展颜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帐篷,看着那些排着长队的难民,看着那些在粥棚前忙碌的士兵。
他的手在垛口上轻轻叩着。
王彧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笔一划地记。
钱顺儿站在后面,手里端着大补汤,汤还热着,冒着白气。
多喜站在钱顺儿后面,手里拎着食盒。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们的衣襟往后飘。
叶展颜知道安赢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他焦头烂额,等着他粮尽援绝。
他不会让他得逞。
他转过身走下了城墙。
靴子踩在石阶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
京城里的安赢很快就收到了消息:长安城外设了粥棚,难民没有闹事,粮食还够吃半个月,叶展颜没有焦头烂额。
他坐在锦衣卫衙门的书房里,手里捏着那份情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想不通,叶展颜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