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跟着他的那几千兄弟,还有他们的家眷,还有太原城里的无辜百姓。”
她站起来,走到叶展颜面前,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这个动作不像是一个郡主对督主的礼仪,更像是一个士兵对将军的请求。
“叶督主,韩琮在太原南边的清源县,正好在你北上的路上。”
“你的人马路过太原的时候,顺手就能把这事办了。”
“如果有可能……请不要杀他,把他抓起来就行。”
“把他抓起来,剩下的人我来安抚。”
“只要韩琮不在了,那些人就会散了。”
叶展颜站起身,双手扶起她。
她的手臂很细,细得他能隔着衣服摸到骨头的轮廓。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但有一种比眼泪更沉重的东西。
“云韶,”他叫了她的名,声音很轻,“这两年,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她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叶展颜没有等她的回答。
他松开手,转身叫来多喜。
他让多喜带她去后院的客房歇息。
李云韶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多喜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很快就被晨风吹散了。
叶展颜在正堂里站了片刻,重新坐回案前,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在意,一仰头灌了半盏。
然后他叫来门口的亲兵,让他去把赵劲和卫菁找来。
两个人来得很快。
赵劲的甲胄还没卸,走路时甲片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卫菁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来得及放下的马鞭,显然是从马厩那边直接被叫过来的。
两个人在案前一左一右站定,叶展颜没有寒暄,直接把李云韶的来意说了一遍。
赵劲听完,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走到墙边,看着那张边防图。
他的目光在太原的位置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声音沉沉的:“督主,这个韩琮,末将有所耳闻。”
“说。”
“韩琮这个人,是晋王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