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比公函上的潦草得多,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的。
萧寒依在密报中说,燕国鲜卑内部的大汗之争已经见了分晓。
前任大汗的幼子慕容烨在入冬前发动了宫廷政变,一夜之间清洗了所有主和派大臣。
三位曾主张与大周通商互市的部族长老被当众处斩,两位倾向于和大周划界而治的亲王被软禁,其中一位在被软禁的当夜便“暴病而亡”。
慕容烨继任大汗的当天便在王庭前杀白马盟誓,对着所有部族首领说了一句传遍了整个草原的话:“大周占了我们的草场,夺了我们的水源,把我们的族人赶到了阴山以北。这些耻辱,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密报还提到,燕军的哨探频次比上月翻了一倍。
仅十二月上半月,辽东边墙外就发现了至少十七拨燕军斥候,比整个十月的总和还多。
有几拨斥候甚至摸到了边墙脚下,被守军发现后才仓皇退走。
边墙以北的几个部落已经开始往南迁徙,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怕被战火波及。
萧寒依在密报末尾写道:
“我观慕容烨此人,与其父兄皆不相同。其父老成持重,虽有小规模扰边之举,终不敢大举南下。慕容烨年少气盛,手段狠辣,且急于在部族中树立威信。对外征战是树立威信最快的方式。末将以为,明年开春草长马肥之时,燕军极有可能对辽东或雁门方向发动大规模进攻。边关或有变,督主宜早做准备。”
叶展颜把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火晃了好几晃。
窗外隐隐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元宵节才刚刚过去没多久,京城的老百姓依旧有人在放鞭炮,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喜庆事。
大街两侧的店铺门口挂满了红灯笼,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空气中飘着一股火药和糖炒栗子混在一起的甜腻气味。
这幅太平盛世的景象和那张桑皮纸上描述的边关风雪形成了刺眼的对照。
这边在过节,那边在磨刀。
旧敌刚除,新敌已现。
他刚刚扳倒了周淮安,收服了西厂,换掉了内阁,调来了罗天鹰和赵黑虎的部队稳住京畿兵权。
朝中的局面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北边又冒出来一个慕容烨。
不仅如此,扶桑的事、八国联军的事、沙俄的事还都没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