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春像是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整张脸从苍白变成了通红。
她的手指僵在衣领上,保持着刚才解衣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肋骨根根分明,胸口平坦得像一马平川,连宫女都比她有料。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锦衣玉食的长公主了,幽禁两月,饭食粗粝,日日惊惧,身上原本就不富裕的肉早就熬干了。
她这副皮包骨头的身板,别说色诱叶展颜,就是色诱一个寻常男人都未必能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然后她弯下腰,默默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在身上。
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叶展颜没有再看她。
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出偏殿时他对守在外面的合谷亮太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把上次长公主提到的几个老宅,再查一遍。不要留尾巴。”
合谷亮太点了下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皇陵的密林中。
叶展颜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偏殿。
殿门已经关上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哭声,没有笑声,只有一片死寂。
“这女人……留不得了!”
嘀咕完他抖了抖缰绳,策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冬日的夕阳正从凤阳山后沉下去,把整座皇陵染成一片暗红。
回到京城三日后,翰林院。
院门口挂了两盏崭新的红灯笼,门楣上贴着手书的春联,是掌院学士张怀远亲笔写的。
上联“文章千古事”,下联“风雨十年灯”,字写得四平八稳,跟他的为人一样不显山不露水。
叶展颜在翰林院正堂设了一席简单的宴席。
说简单,是因为比起宫里动辄上百道菜的御宴,这几桌确实不算什么。
但翰林院上上下下都不敢怠慢。
九千岁亲自设宴,请的还是四个燕国降人,这场面在翰林院的历史上从没有过。
张怀远提前一天就让人把正堂打扫得一尘不染,又从自家搬了几盆蜡梅摆在堂下,黄蕊初绽,暗香浮动,倒给这座堆满书卷的老衙门添了几分雅致。
宇文博带着另外三位才子,独孤信、慕容白、拓跋弘走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