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
礼亲王李志昊第一个站出来,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陛下!燕军五万铁骑南下,辽东防线岌岌可危。”
“辽东若失,燕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中原危矣。”
“臣以为,当速调京营精锐北上增援辽东,先破燕军,再回师扫荡其余各路!”
他的声音在太和殿的梁柱间回荡,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频频点头。
话音刚落,武颂便冷笑了一声。
他穿着新崭崭的梅花内卫指挥使官服,腰佩御赐绣春刀,站在武家队列的最前方。
他朝李志昊抱了抱拳,语气恭敬却暗含锋芒:
“王爷忠勇可嘉,但调京营北上?”
“京营是拱卫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调走,京城空虚,倘若扶桑水师从登州登陆直捣京师,谁来守城?”
“届时陛下安危谁来负责?臣以为,当前之计不在北上,而在固守。”
“调京营回防德胜门,同时命各州府自行募兵御敌。”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分成了两派。
宗室和部分老臣支持李志昊,认为先破强敌才是正理。
武家和部分新贵支持武颂,认为保京城就是保天下。
两派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王彧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朝小皇帝抱拳行礼,然后直起身来,用兵部尚书的身份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陛下,臣以为分兵固守也好,孤注一掷也罢,都不如分路应对来得稳妥。”
“臣提议:辽东方向由萧寒依将军坚守,雁门方向由卫菁与赵劲合兵牵制,登州方向由郑海率水师拦截,南海方向调赵黑虎部南下增援。”
“四路同时应对,拖住敌军进攻节奏,再寻机各个击破。”
他的话音还没落,武思远就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新任吏部尚书今日第一次在大朝会上发言。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王尚书的方略固然周全,但老夫想问一句……”
“咱们各类兵马的银子从哪里来?”
“四路用兵,粮草、军械、马匹、饷银,哪一样不要钱?”
“眼下户部存银不过八百万两,光是辽东一路的军费每月就要耗银六十万两。”
“四路同时开战,一个月就是两百多万两。”
“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