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行宫中,另一场谈话也在进行。
太后武懿坐在书房的凤椅上,面前跪着梅花内卫指挥使武颂。
武颂穿着一身崭新的飞鱼服,但脸上的表情却跟这身威风凛凛的官服极不相称。
只见他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后的眼睛。
“蓟州的事,查清楚了?”
太后武懿的声音不高,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武颂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回太后,不是臣做的。”
“臣虽然与叶展颜有隙,但臣绝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内卫正在全力追查,目前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都是推事院那边……”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
“都是公玉院长手下的人。”
“臣怀疑,是有人想嫁祸于臣,挑拨太后与叶督主的关系。”
太后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动着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武颂面前。
武颂只觉得一片阴影罩在自己头上,把腰弯得更低了。
太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骊山上的雪水:
“你们怎么斗,哀家不管。”
“争权也好,夺利也好,那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但有一条……万万不可伤他性命。”
“他若出了差池,哀家不会放过你们。”
“包括你,包括公玉廉,包括武家任何一个人。”
“你们能不能斗过他是你们的事,但谁敢动他的命,就是动哀家的底线。”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分,震得武颂浑身一颤。
“你们以为辽东大捷是谁打出来的?”
“慕容烨的五万铁骑是谁挡住的?”
“八国联军从羊城一路北上,满朝文武除了叶展颜,谁敢挂帅出征?”
“武颂,你告诉我,你能吗?”
武颂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臣不敢。臣谨记太后教诲,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太后没有让他起来。
她转身走回凤椅,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武颂的骨头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退下吧。”
武颂磕了个头,倒着退了出去,走到殿外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