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李易站在一处石丘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从腰间取下一只青皮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猴儿酿。
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几分酷热。
他咂了咂嘴,又灌了一口,这才满意地塞上塞子,将葫芦重新挂回腰间。
这猴儿酿灵酒,勉强算是一阶上品灵酒。
对法力起不到什么作用,放在坊市里,不过十几块灵石一壶。
像他这样的金丹修士,灵酒转化的法力,还不够他运转一个周天的消耗。
但他从心里喜欢!
每次喝到这酒,他都会想起当年在青竹山的日子。
那时候他和冯诗韵都还是炼气期的小修士,穷得叮当响,连一瓶炼气散都要省着用。
有一天,冯诗韵不知从哪里听说猴王洞府里藏着上好的猴儿酿,便拉着他偷偷摸上了山。
两个小修士,一个望风,一个偷酒,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那猴王实在太过精明,他们刚摸进洞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装睡的它堵了个正着。
那畜生气的暴跳如雷,追着他们满山跑。
冯诗韵为了救他,肩上被抓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这段记忆很难抹掉!
甚至,他很多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觉醒宿慧,还是魂穿!
摇摇头,将思绪压下,举目四望。
这翠微谷的地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前五百里还算正常,虽然无法御空飞行,但地势平坦,灵植遍布,气温也宜人,可过了一条汹涌的大河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大河极宽,足有两百余丈,水流湍急。
诡异的是河水的颜色,一半清彻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鱼。
一半浑浊如血,翻涌着浓浓血雾。
两股水流在河心交汇,却不融合,清澈的不往浑浊的那边去,浑浊的也不往清澈的那边来。
界限分明,如同刀切。
和雷猿一起过河后,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起来,脚下不再是松软的灵壤,而是干裂的青石。
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隐隐有热气从裂缝中蒸腾而上。
灵药的种类也变了!
前五百里随处可见的剑叶草、回气草、青叶果,在这里完全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属性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