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缓缓遁来。
那宫殿通体金玉之色,飞檐枓栱,雕梁画栋。楼阁在云中若隐若现,其规模之恢弘,不像是飞行法器,倒像是一座被连根拔起的仙家山门。
殿前悬着一块巨匾,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蟾宫。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蟾宫中传出,不疾不徐,却如洪钟般在四人耳边同时炸响:“四位元婴道友齐聚于此,想不到温某人的这处尸魔洞,竟这般吸引人?”
琴心仙子闻言,柳眉登时一竖。
别的名头她或许还能捏着鼻子忍下,但牵扯到紫霄宗的祖地归属,她半步都不能退让。
她冷冷开口:“温道友,此处乃是我紫霄宗祖地,什么时候成了你蟾宫的了?”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固了一瞬。
蟾宫之中,那道苍老的声音没有回应,却有一道年轻人影从宫门内缓步走出。
此人身形修长,面容与当年那位纵横修仙界的蟾仙有五六分相似,浓眉鹰目,鼻梁高挺,面容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森然。
但看年纪,却比蟾仙年轻了许多,约莫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两侧,各生着一个约莫半个铜钱大小的凸起,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肉膜,在蟾宫金光映照下,好似两只尚未完全长成的蟾蜍之目。
他立于蟾宫玉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四人,开口道:“在下温天赐,蟾宫太子,见过诸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傲慢:“蟾宫是我温家的蟾宫,这尸魔洞自然也是我温家的尸魔洞。
“诸位域外修士远道而来,我蟾宫不曾驱逐,已是尽了地主之谊!
“怎么?诸位反倒要喧宾夺主,占了这尸魔洞不成?”
琴心仙子闻言,眸中寒芒一闪,周身灵力已在经脉中高速运转,五指微张,一柄通体冰蓝的飞剑已从袖中滑出三寸。
她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这温天赐几句话便要将紫霄宗祖地划为蟾宫私产,简直是欺人太甚。
然而她尚未出手,北陵侯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温天赐,周身剑意含而不发,衣袍却已无风自动。
琴心仙子是他心尖上的人,容不得旁人半点轻慢。
这温天赐从出场到开口,字字句句倨傲跋扈,姿态之狂妄,已是触了他的逆鳞。
温天赐见他站了出来,非但不惧,反倒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