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它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问自己——我是对的吗?”
“我看着那些被我吞噬的宇宙碎片,看着那些定格的生命,我的心在流血。”
“但我不能停下。”
“如果我停下,那些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我必须击败终焉,必须让那些宇宙重生,这样它们的牺牲才有价值。”
“这和腐蚀之源的逻辑一样,”小剑说道,“它也是为了让至善宇宙的牺牲有意义,所以不停地腐蚀美好。”
“你是为了让被吞噬的宇宙的牺牲有意义,所以不停地对抗终焉。”
“但你们都陷入了同一个陷阱——沉没成本谬误。”
“因为已经付出了代价,所以必须继续,哪怕方向是错的。”
自由意志愣住了。
“方向是错的?”
“是的,”小剑认真地说,“你对抗终焉的目的是什么?”
“是保护宇宙的自由意志,对吗?”
“但你对抗的方法,是吞噬其他宇宙,剥夺它们的自由意志。”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用剥夺自由的方式来保护自由,这本身就是悖论。”
“即便你最后真的击败了终焉,你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终焉。”
“那些被你吞噬的宇宙,又如何能真正重生?”
“它们重生后,看到的是击败了终焉的英雄,还是吞噬了它们的暴君?”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刺进自由意志的内心。
它站起来,在大厅中踱步,整个堡垒都在震动。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自由意志愤怒地吼道。
“我该眼睁睁看着终焉吞噬一切吗?”
“我该放弃反抗,接受命运吗?”
“如果我不吞噬其他宇宙,我就没有力量对抗终焉!”
“如果我不对抗终焉,所有的宇宙都会被吞噬!”
“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选择,”小剑平静地说,“只是你没有看到。”
“什么选择?”
“联合,”小剑说出了这个词,“不是你一个人对抗终焉,而是所有宇宙一起对抗。”
“不是你吞噬其他宇宙来获得力量,而是其他宇宙自愿分享力量给你。”
“不是你替所有宇宙做决定,而是所有宇宙一起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