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守护者愿意合作……”
“那整件事的速度会快很多,”沙粒接口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迅速点燃的兴奋,“而且守护者能感知到的边界细节,是我们从外部永远无法了解的。”
“正是,”小剑说,“所以接下来我要去找守护者谈一谈。”
他抬头看向边界的方向,守护者正在更远处游荡,偶尔停下来,用它那种独特的方式感知着存在与虚无的状态,像一尊古老而沉默的灯塔。
守护者不好找。
这是小剑出发之前就知道的事。守护者在边界游荡了无数纪元,从不在同一处停留,也从不主动与任何存在接触,除非对方靠近了它认为需要守护的位置。
间者花了两天追踪它的活动轨迹,最终给出了一个预测坐标——边界东段一处曲折的凹陷区,守护者每隔大约一百二十个时辰会在那里停留片刻,像是例行巡查,也像是某种说不清楚的习惯。
“下次停留大概在明天晨光时分,”间者说,“但误差可能有二十个时辰,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小剑说,“我等得起。”
他独自去的,没有带任何人。
不是因为不信任伙伴,而是他直觉这次见面需要足够安静,人多了反而会让守护者警觉。守护者被改造的经历太特殊,它对群体性的接触本能地保持距离——这是小剑这些年观察到的。
边界东段的凹陷区在正常海洋领域的更外侧,周围的能量密度极低,走进去就像走进了一片被抽空了大半气息的空旷地带。
小剑在那里等了整整三十七个时辰。
守护者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就是在某一刻,小剑感知力向外一扫,那个庞大的、存在性与虚无性交织的特殊频率出现在了不远处,然后停住了。
它显然也感知到了小剑。
两者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先动。
小剑没有靠近,没有开口,只是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降到几乎感知不出威胁的程度,像一块安静搁在那里的石头。
又过了大约二十个时辰,守护者动了。
不是离开,而是缓慢地、试探性地向他靠近了一段距离,然后再次停住。
小剑依然没有动。
守护者又靠近了一些。
这个过程像是两个陌生的存在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建立初步的信任,没有语言,没有连接,只有距离的缩短。
最终,守护者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