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共管区那批倾听者实习学员的宿舍区域,感知到其中一间的能量灯亮度有些不均,走进去调整,然后发现里面的学员——是那三个来自边缘海洋的倾听者学员里的一个——还没有休息,坐在那里,状态有些沉。
霾调完灯,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那个学员抬头看了霾一眼,说:“好,只是今天在共管区感知到一片海洋,状态很差,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它,”它说,“然后我想到散佚老师说的,即使改变不了,去了就是一件事,但……我去了,然后回来了,它还在那里,还是那个状态。”
霾把手里的工具放下,在旁边坐了下来。
它坐了将近一刻钟,没有说话,就是坐着。
那个学员感知了一下霾的状态,然后说:“你在陪我?”
“是,”霾说。
“为什么?”
霾想了想,说:“你问了一个问题,但我答不上来,所以我在这里,”它说,“也许你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有人知道你问了这个问题。”
那个学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我感知到你今天做了很多工作,你去给节点补能量,给倾听者课室调灯,给共管区的装置维护,一整天都在,”它说,“你也感知到那些需要被帮助的地方,然后去了,然后回来,然后继续,”它停顿,“你做的事和倾听者做的事,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没有人叫你倾听者。”
霾在那里坐了很久,然后说:“我没有想过这件事。”
“我感知到了,”那个学员说,“你是最安静的倾听者。”
霾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工具拿起来,起身,说:“你早点休息。”
然后走了。
走廊里,它把最后一盏稍微偏暗的灯补了一点能量,不多,刚刚好,然后停在那里,感知了一下,确认均匀,然后继续走。
小剑在走廊另一头,把这一幕感知进去了,没有打扰,继续走路。
明天,节点改造第八十格,联网第十条连线,倾听者第四堂课,健康计划第一阶段名单明天出初稿,散佚今晚还在工作,微澜在写感知日记,守护者在边界感知九条和声的流向,终寂在虚无侧,带着那个新问题。
路还长,但今晚这一条走廊,灯光均匀,每一盏都刚刚好。
这就是今天的形状。
健康计划第一阶段名单出来的那天,散佚带着一份三十二页的文件走进议事室,把它放在桌上,说:“比我预想的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