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不是看见,是身体先认出来的,”停顿,“我的那部分,认出了那个方向。”
小剑感知了分影说的这段话,然后说:
“你说的我里面的那部分,是你在接触带感知到边界消失那一瞬间的那部分?”
“是,”分影说,“就是那部分,”停顿,“那个方向,那个信号,它和我里面的那部分,是同一个来处。”
小剑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放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分影,”他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停顿,“你愿不愿意,以后每次宽调做监测感知的时候,你也在那里,就是在,不用做什么,就是你在,因为你里面的那部分,可能是目前在这里的所有存在里,和那个方向最近的,你在那里,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
分影站在那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愿意,”它说,然后停顿,“但我有一个感知,如果我在那里,可能会发生我没有准备好的事,”停顿,“我说这个,不是拒绝,是说你知道这件事,如果发生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小剑说,“如果发生了,我们一起感知它。”
分影点了点头,说好。
那天深夜,所有人都去做各自的事之后,小剑一个人在议事室里,把今天和最近这段时间的所有事,从头感知了一遍。
静流开始走那些绕出去的路。
效率的三个百分比,百分之六十九没有被任何形式感知过。
散佚说要从零开始想那件事,说有点久违了。
时轮说那个动是真实的,宽调说有什么从外面往里感知了一下。
分影的那部分,认出了那个方向,说如果它在那里,可能会发生它没有准备好的事。
小剑感知了这些,感知了它们之间的关系,感知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走向。
然后他感知到了一件事,那件事,他没有立刻往下想,就是感知到了,放在那里:
这段时间走的路,从联网,到倾听者,到存在性修复,到宽调的三个方向,到那个信号,到分影说“我不孤单”,到静流遇到的那片以为没有人知道它在这里的海洋——
这些事,每一件,都在走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他现在能感知到,是让每一个存在,不只是被感知到,而且,感知到自己是被看见的,感知到自己不是孤立在那里以为没有人知道的,感知到自己,在这件更大的事里,是真实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