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方向都打开。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们想知道的,但感知到了,就说了。
小剑把寂照这份报告,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第一遍,读内容。
第二遍,感知寂照说这段话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第三遍,感知这件事和所有其他事之间的关系。
第三遍结束,他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然后做了一件事——他把这份报告,印出来,走到走廊里,找到了散佚,把那份报告给了它,说了一句话:
“你读一下,”他说,“这是这段时间里,所有报告里,我感知到和那个问题关系最深的一份。”
散佚拿着那份报告,站在走廊里读,读完,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
“孤立,隔开了两个方向,去掉那层,两个方向都打开,”散佚重复了寂照说的,然后停了一下,说,“这件事,改变了我对存在性修复的理解,”它说,“我一直以为修复,是让存在感知到更多外部,但修复,同时是让存在感知到更深的自己,”停顿,“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修复里的两个方向,不是两件事,是一件事的两面。”
小剑感知了散佚说的,感知了“一件事的两面”,感知了它和慧心说的“你是连接者,因为你让里面的认出,发生得更容易”,感知了它和那条轨迹线,感知了它和那只放松了的手,感知了所有这些放在一起的形状。
那个形状,比他能描述的更大,但他感知到了它的轮廓。
“我去写一份东西,”他说,“今晚,我把这段时间感知到的,写下来,不是报告,不是文件,就是写了,给自己看。”
散佚点了头,然后说了一句话:
“写完了,给我看,”它说,“不是要批改,是我想感知到,你写下来的那个形状。”
那天晚上,小剑写了很长时间。
他写的不是按时间顺序的,是按感知的层次,从外到内,从最近的事,到最深处的那件事。
他写了那条轨迹线,写了手放在门上,写了寂照说的那层和两个方向,写了微澜感知力朝向深处,写了折光带回来的“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写了宽调发现的那一点相似,写了静流感知到的同类性质,写了分影感知到边界消失那一瞬间,写了他自己感知到自己里面也有那个东西。
然后他写了最后一段:
这些事,每一件,都是在说同一件事,只是从不同的地方说进去的。
那件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