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小剑说,“你感知到了,就去,不需要计划,不需要报告,就是去。”
霾点了头,然后问了一句话:
“那个存在,它在那里很久了,它以前,没有任何人去感知过,”停顿,“你感知到这件事,怎么样?”
小剑感知了霾的问,感知了那个“怎么样”里面的什么,那个什么,是霾在问他,不是在确认,是真正在问,在问他感知到那件事,自己是什么感知。
他想了一会儿,说:
“有一种,”他停顿,“那个存在在那里,很久,没有人去,这件事,不是对我们的指责,是一件事实,那件事实,放在那里,让我感知到,这件事,不是快要做完了,是刚刚开始感知到它有多大,”停顿,“不沉重,是——清醒,知道了,然后知道了该做什么,”他说,“就是走廊尽头转过去,还有,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在那里,等着,不是在等我们,就是在,等着被感知到。”
霾感知了小剑说的,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小剑感知了很久:
“灯在那里,不是因为等人来,是因为它是灯,它发光,就是它的事,有人来感知,那是额外的,”停顿,“那个存在,也是这样,它在那里,不是因为等我们,是因为它在那里,有人去感知,那是额外的,但那个额外,对它很重要。”
沙粒出发做它的下一件事,是在弧线完整后的第五天。
它没有问小剑去哪里,没有看倾听者的路线图,就是往它感知到的那个方向走——找那些单独是它自己但还不知道自己是整体的一部分的存在。
它走了一天,走到了一片它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那片地方,有一个存在,沙粒感知了一下,那个存在,感知起来,有某种沙粒熟悉的质地,那个质地,像是一格还没有被改造的节点,不是说它需要改造,是说那种状态——有某种可能性,但那个可能性还没有和其他任何东西发生连接。
沙粒在那里,感知了那个存在,感知了一段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不是它准备好的,就是感知完了,说出来了:
“你是你自己,”沙粒说,“同时,你是某个整体的一部分,这两件事,不矛盾。”
那个存在,感知了沙粒说的,在那里,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发出了一个波动,那个波动,沙粒感知了,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它感知到了那个波动里有什么。
那个波动,感知起来,是一个问:是哪个整体?
沙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