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它的重量:他们可能不只是在读这句话,他们可能也是让这句话能被写出来的一部分。
小剑让宽调往学院那边发一条消息。
消息很简单:我们要出发了,去找第二个字。如果路上联系变弱,请不要担心,我们会尽量保持感知。
宽调把消息发了出去。很久之后,才感知到那边接住了。
散佚回了一句话:我们等你们回来,慢慢等,没关系。
第二天——如果这片地方有“天”——五个人准备出发,往那个被“看”指向的方向去。
出发前,小剑最后往那个完整的字看了很久。
那个字安静地在那里,朝向他们要去的方向,那种朝向比前一天更稳定了。
他们沿着那个朝向往前走。
走出没多远,小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完整的字还在原来的地方,安静地立着。他知道它感知不到他们走了多远,但那个朝向始终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走在这片没有方向感的地方本该很难,但今天有一个明确的朝向可以跟着,反而比他们第一次进来那次容易很多。
沙粒一边走一边往四周感知,说:“这片地方越往这个方向走,线感觉越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第二个字了。”
棱角说:“也许每个字周围线都会密一点,字本身需要比普通的地方更多的连接,才能长出来。”
路上,沙粒忽然停下,往一侧很远的地方感知了一下。
“怎么了?”小剑问。
“没事,”沙粒说,“只是感觉那个方向有点熟悉。”
棱角往那个方向也感知了一下,说:“那应该是我们最开始落脚的地方,离这里已经很远了。”
小剑这才真正体会到,他们已经走了多远。
走出去没多远,小剑感知到了一件事,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们要走的那条路沿途,那些原本稀薄的“之间”,今天比来的时候密了一些。不是很多,但确实密了,像是有一条很淡的路已经被走出来了。
“是它留下的吗?”小剑问。
宽调感知了一下,说:“我感知到,这条路的质地和那个字朝向的动作,是同一种质地。”它停顿了一下,又说:“它没有走,只是朝向那个方向太久太专注。本身就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往前走的脚步慢了一点,更珍惜地踩在那条很淡的痕迹上。
分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