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想活着,想让你乡下的父母妹妹平安,就学会看不见,听不见。」
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联邦军上校制服的男人踱步过来,腋下夹着公文包。
他是负责「后勤协调」的罗德里格斯上校。
「马拉度纳医生,」上校点点头,语气像是询问仓库库存,「今天材料怎么样?」
马拉度纳立刻换上一种公式化的恭敬:「罗德里格斯上校,今天还不错,有八个质量很高的「部件」,保持得不错,尤其是13床,心脏非常健康年轻。」
罗德里格斯上校满意地点点头,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张清单看了看:「嗯,心脏、配型肾脏————美国那边催得急,几个老家伙等移植呢,角膜也有客户。尽快处理,保持活性,运输通道今晚安排好。」
「明白,上校。一定办好。」
马里奥听着这宛如市场交易般的对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听到里面生命被切割的声音。
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想冲进去,想大喊,但马拉度纳冰冷的目光和罗德里格斯上校腰间的手枪,让他如同被冻住。
罗德里格斯上校这时才好像注意到脸色死灰的马里奥,挑了挑眉:「这是?」
「新来的,不懂规矩。」马拉度纳轻描淡写。
上校打量了一下马里奥,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然后对马拉度纳说:「不灵活的人,留着是隐患。清理干净。」
说完,他拿着清单,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
马拉度纳叹了口气,转向彻底绝望的马里奥,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对走廊尽头招了招手。两个持枪的宪兵走了过来。
「带他去隔离病房,好好检查」一下。」马拉度纳吩咐,特意加重了「检查」两个字。
宪兵一左一右架住瘫软的马里奥。
「不————你们不能————救命!救命啊!」
马里奥终于发出凄厉的喊叫,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但很快被捂住嘴,拖向走廊深处那间著名的有进无出的「隔离病房」。
沿途其他医护人员,有的低头快步走过,有的目光麻木,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马里奥被粗暴地扔进一个狭窄没有窗户的房间。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落锁。房间里只有一张锈蚀的铁床,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桶,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黄的、不停闪烁的灯泡。
恐惧像冰水浸透全身。
他知道「隔离病房」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