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死后还要被挖心挖肾。」
胡安盯着迭戈,想从他脸上找出背叛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恐惧、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信呢?」胡安问。
迭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胡安接过,就着指挥所窗口透出的微光看。
信很短,是用打字机打的,但末尾有一个手写签名:米格尔&183;安赫尔&183;拉米雷斯,奇瓦瓦州警备部队第一旅旅长,陆军少将。
内容正如迭戈所说:保障人身安全、发放安家费、自由选择去留、医疗和抚恤保障。
信的最后一段写着:
联邦军的兄弟们:
你们为谁而战?为那些贩卖你们器官的官僚?为那些拖欠你们薪饷的将军?
为那些住在墨西哥城豪宅里、把你们当消耗品的政客?
来奇瓦瓦,为你们自己而战。为土地,为公正,为你们的家人能过上像人的生活。
枪口应该对准敌人,而不是同胞。
胡安反复看了三遍。
他想起自己老家在杜兰戈农村的父母,守着三亩贫瘠的玉米地,每年交完租子所剩无几。父亲有关节炎,没钱治,母亲眼睛快瞎了。
他想起自己当兵八年,从二等兵爬到上尉,薪水永远赶不上物价。去年结婚,妻子现在怀孕六个月,住在墨西哥城贫民区的出租屋里。
他想起萨尔瓦多部长那张在电视上义正辞严的脸,和现在网上流传的器官贩卖证据。
「上尉,」
迭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2排剩下的人————都在等我的信号。他们说,只要您点头,整个a连都可以走。b连和连那边————我也有认识的人。」
胡安擡起头:「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我们会成为叛国者,家人可能被报复。」
「留在这里的后果呢?」
迭戈反问,「要么被奇瓦瓦的炮炸死,要么被自己人当成逃兵枪毙,要么受伤了送进医院被活摘器官。上尉,我宁愿叛国,也不想变成手术台上的一堆零件。」
胡安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奇瓦瓦阵地隐约的广播声,是那个叫卢塞罗的上校在说话,内容是关于改革和新建学校的。
风把香味送过来,是烤肉的味道。
胡安把信折叠好,塞回迭戈手里:「去通知2排。然后联系b连和连你认识的人。记住,只联系信得过的,一小时后,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