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个得意忘形、喋喋不休的佐藤和真,也不再去看远处那两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外界的一切喧囂、嘲讽,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他太执著了。
执著於那个穿越者的目的,执著於罗濠和艾斯德斯那无法理解的力量,执著於佐藤和真那违背常理的“偷窃”技能,更执著於自己为何会落入如此绝境,遭受如此戏弄和侮辱。
他就像一个跌入蛛网的飞虫,拼命挣扎,却只让缠绕自身的丝线越来越紧,而那双隱藏在暗处的、冷漠的复眼,始终无动於衷地注视著他徒劳的努力。
是的,徒劳。
实力的差距,是如此的赤裸和绝望,从罗濠轻描淡写抹去他的攻击开始,结局就已经註定。
后来的挣扎,爆种,乃至此刻的屈辱,都不过是死亡降临前,命运额外附赠的、充满恶意的玩笑。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
然后,將这口浊气长长地吐出。
隨著这口气的呼出,仿佛將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愤怒、不甘、恐惧和屈辱,也一併排遣了出去。
他太在乎了。
在乎对手,在乎过程,甚至在乎那毫无尊严的死法;但此刻,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冰冷的湖水,渐渐淹没了他炽热而混乱的心湖。
既然死亡已经註定,那么,为何还要继续配合这场闹剧?
为何还要让他们继续欣赏他狼狈不堪的最后一舞?
他可以死。
从他获得系统,穿梭各个世界,为了任务和资源掠夺、杀戮开始,他就理应將生死置之度外,即便那时的他因为永远比之任务世界更高一个次元的力量而从未想过自己会死。
他手上沾染的血腥不计其数,毁灭的文明、扼杀的天才亦不在少数,他从不无辜。
但是,他不能以这种,如同戏台上丑角般的方式去死。
林风用手撑住膝盖,忍受著浑身筋骨欲裂的剧痛和力量彻底抽空后的虚弱感,极其艰难地,却异常稳定地,重新站了起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狰狞、疯狂或是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那双曾经被暗金光芒充斥的眼眸,此刻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只是深处是一片看透结局的淡漠。
他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