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撕裂的绞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却。
一种久违的、甚至可以说是她生命中从未真正体验过的「轻松感」,从心脏的位置扩散开来,流向身体的各个部位。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她因这突如其来的舒适而微微失神之际,眼前的光线发生了变化。
一种神圣圣洁的光辉,在她病床前盈盈亮起。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流萤,勾勒出一个朦胧而优美的轮廓。
那是一位背生双翼、身姿修长、面容笼罩在光辉中的女性身影,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怜爱的看着病床上的她。
是天使?
立华奏涣散的意识被这超越常识的景象短暂地拉了回来。
她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倒映着那圣洁的光影。
长期的病痛折磨与情感稀薄,让她对大多数刺激都反应迟钝,但眼前这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景象,在她心底漾开微微的涟漪。
是来接引我的吗?
立华奏这样想着,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心脏已经不痛了。
在她一眨不眨的注视下,那天使虚影微微擡起了仿佛由光构成的手臂,抚摸着她的脑袋。
点点晶莹的光粒,如同细腻的金色沙尘,没入她单薄的病号服,融入肌肤之中。
光粒落下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舒适的暖意,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立华奏下意识地低头,看着那些光点融入自己的身体,消失不见。
她甚至擡起了一只手,手背上还贴着固定的胶布和留置针,几粒光点恰好落在上面,带来微微的痒意,随即融入,手背上那因为长期输液而显得青白的皮肤,似乎都隐隐多了一丝血色。
直到这时,一种后知后觉的异样感才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
不对。
心脏不痛了,而且还有一种充盈的感觉,从胸腔深处传来。
一下,又一下,稳健而充满生机。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将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擡起,有些迟疑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下传来的,是蓬勃的搏动;心脏,以一种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速度,在跳动着。
她按着胸口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想确认这触感的真实性。
然后擡起头,再次看向那天使的虚影。
是天使吗?天使,治好了她?
立华奏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