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玄德公虽只数面之缘,却也知他为人忠厚,行事仁德,心中亦钦慕之。
如今我已认汉王为义父,与燕王共保汉国,同立功业,本以为此后会与他沙场为敌,各为其主,实属憾事。
今日燕王若要劝降,子龙愿倾力相助,还可在义父面前为玄德公美言,保他将来不失义子之位。」
众人议定后,当即下令大军改道,直奔陈留而去。
是日,陈留城上仍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守备,刘备更是亲临城头,仔细校验每一处城防,不敢有半分疏漏。
霎时间,城外忽闻马蹄声震天撼地,远处烟尘滚滚,足足一万骑军飞驰而来,其中一面大旗上赫然写著「公孙」二字。
刘玄德一眼便知是公孙瓒到了,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所言。
少年时相逢,跟随公孙瓒身后踏马游街的往事仍历历在目。
后来十八路诸侯讨董,他侍立公孙瓒身后,静陪末座。
再之后二人相隔千里,他颠沛流离,聚少离多。
不想今日再见,竟已是沙场相逢,生死为仇。
未几,便见来犯骑军之中,有一人声如巨钟,丰姿雄伟,拍马上前,呼道:「贤弟可在!」
刘备抬眸望去,不是公孙瓒又是何人?
他心底悠悠一叹,乃上前应道:「玄德在此。伯圭兄今日引兵来犯,欲杀我乎?」
公孙瓒大惊:「你我相交数十年,有莫逆之情,刎颈之谊,我怎会来杀贤弟!」
刘备眸光复杂,声音悲切:「伯圭若不欲杀我,何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公孙瓒忙劝之。
「贤弟误会!
玄德,你亦知当今天下崩摧,九州鼎沸,群雄并起逐鹿,黎元涂炭久矣。
袁公应天顺人,建号汉王,承炎汉之正统,布德泽于四海。
如今一十三州已半入其手,吏民归心,兵甲强盛,一统之业近在咫尺,此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逆也。
愚兄昔年据守幽燕,亦曾有匡扶汉室之志,然观天下大势,知袁公乃拨乱反正之主,故幡然归降,得以施展所长,济万民之安,谋四海升平。
今奉汉王之命,引万骑至陈留,非为与贤弟兵戎相见,实乃念及少年故交,不忍见你困守孤城,徒丧兵马,落得兵败身死,不复相见的境地。
贤弟素有仁德之名,可如今仅拥陈留一城,兵只八千,外无援应,内乏粮草。
若执意相抗,恐旦夕城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