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曰:「目下你我皆受高览监视,今夜暗中见面,已是冒险,如若调动兵马,必为他所察。
六万大军被其夺权,尽在高览手中,更以通汉之名污蔑,使众人不信你我。
若想脱身,唯有等高览率军与汉军死战,无暇他顾之时,骤然发作!
你我且暗中联络心腹可用之人,待到时机至日,弃高览麾下那六万步卒于后,正可用来吸引汉军主力。
将军则振臂一呼,领心腹骑兵反向突围!
此举一旦发作,别说是汉军,便是高览,也无从防备,谁又能埋伏抵挡呢?
况且一边是高览的六万大军,一边是你我的数千残骑,孰轻敦重,汉军自然分明。
其主力必然死死咬住高览,无暇他顾,你我只需击溃之后的小股追兵,便能逃出生天!」
「不仅仅是高览,六万大军,也要全然弃之?」
见张郃眉头紧锁,面有犹豫之色,郭图忙趁热打铁,厉声劝之。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将军还在迟疑?
一旦留下,跟著高览被这六万步兵拖累,前有纪灵,后有汉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0
以步兵之速,一旦陷入包围,只会被汉军一点点蚕食殆尽,张将军,欲与之共死乎?
唯有依图之计,方有一线生机,我魏国横据北方四州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养千万生民,拥百万之众,有的是金山银山。
兵士死了还能再招,又何足惜?
你我死了,魏王将痛失心腹谋主,庭柱大将也!」
张郃闭目长叹,亦知郭图所言句句在理,今魏王主力尽灭,再无援军,前狼后虎,皆是死敌,留在此地,便是坐以待毙。
「也罢!
便依汝之计!
但愿他日魏王面前,郭公犹记今日之言,莫要相负。」
「情真意切,字字发自肺腑。
将军勿疑!」
郭图面上转忧为喜,遂与张郃相谈甚欢,二人计较已定,便各自暗中联络摩下心腹旧部,图谋脱身之计。
是日也,年关将近,雪没荒烟三尺白。
高览所部六万人马却远隔他乡,跋涉雪地,急往官渡方向亡命而去。
行至洛阳左近,前路忽闻鼓角声震彻四野,只见远处旌旗蔽空,甲光烁烁,一队军马列阵而来。
其间一杆绣著「汉」字的大旗迎风猎猎,正是陆逊所率前来阻截高览之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