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请陛下圣裁!而非在此公堂之上,以宗室之尊,行阻挠公务之实!敢问殿下,如此行径,究竟是本宪失礼,还是殿下————僭越了朝廷法度?!」
嘶—
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官员心中无不钦佩:闻名不如见面,这杜宪果然不愧是敢直谏皇上、弹劾首辅的狠人!
区区一个周王世子,焉能是其对手?
周王世子被这连珠炮般的诘问噎得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杜延霖,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强词夺理!本世子————本世子————」
他气得语无伦次,竟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反驳杜延霖这堂堂正正的「大义」。
眼看局面即将彻底失控,章焕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上前两步,对着周王世子深深一揖,又慌忙转向杜延霖拱手,声音带着焦灼的恳求:「世子殿下息怒!杜佥宪息怒!二位都是为国为民,切莫伤了和气!殿下驾临,想是体恤灾情,有何训示,我等洗耳恭听!赈灾会议即刻开始,还请殿下上座,容我等禀报详情?」
他一边说,一边朝杜延霖使眼色,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王世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借坡下驴,猛地一甩蟒袍广袖,在章焕殷勤引导下,气咻咻地坐上了堂上那张临时铺设、铺着明黄锦褥的紫檀太师椅。
张显忠如影随形,紧贴世子身后,垂手侍立。
世子不耐地摆了摆手:「你也坐。」
「奴婢张显忠,叩谢殿下恩典!」张显忠立刻堆起满脸谄笑,夸张地叩谢。
他说着,敷衍地又朝章焕、杜延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抚台大人,杜佥宪,府里杂事缠身,幸得殿下体恤,携某一同前来,不至误了时辰。恕罪恕罪!」
他说着,斜睨了杜延霖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有世子殿下坐镇,他张显忠今日底气十足!
周王世子微微颔首,似乎颇为满意。
张显忠得了默许,更是趾高气扬,挺着肚子便要落座。
「且慢!」杜延霖突然说道。
张显忠动作一僵,扭过头,挑衅地乜着杜延霖,脸上写满不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众目睽睽之下,杜延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几步便跨至张显忠面前。
随后他目光如电,直视张显忠那张因错愕而僵住的脸。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伸出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