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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焕身为通政司官员,被拉了面子,脸色一阵青白,但心中却暗喜有了推脱之机。
但当着郭朴的面,他姿态却是做足了,道:「公公,十万火急!关乎社稷安危,非面禀圣上不可!还望通融一二!」
守门太监眯起眼,皮笑肉不笑地追问:「哦?何等十万火急,须得此刻惊动万岁爷?」
赵文焕看向郭朴。
郭朴言简意赅、僻重就轻道:「伊王作恶多端,为祸一方,河南阖省官员联名请废,八府一州数百万黎庶泣血上书!民意沸腾,天怒人怨,亟待上达天听!」
他说着,侧身一指那九卷素绢,厉声道:「此乃民心所系,社稷所关,片刻不可延误!」
守门的太监闻言也是吓了一大跳。
百姓、百官联合请求废黜一个亲王,这种事别说是大明朝,就算是放眼二十一史,也是闻所未闻!
不过此事虽然骇人,但毕竟不是什么紧急军情,所以守门太监先是骇然,随后稍稍松了一口气,指着文书房方向说道:「郭部堂言重了!此事确实骇人,但又何须二位大人亲自面圣?二位大可把奏章和万民书递交文书房,文书房内监阅后,必会立即上呈万岁爷。」
「不行!」郭朴却是断然拒绝。
他之所以急着今天进宫面圣,就是想抢占先机,防止严党官员从中作梗。
毕竟杜延霖与严党之间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若是把东西交给太监,事情就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
虽说这么大的事情,太监肯定不敢隐瞒,但难保不被有心人拖延扣押,待严党反应过来,就会有可能横生枝节。
见郭朴如此强硬,守门的太监也是有些不快。
他在宫内也勉强算是个大珰,郭朴如此不给面子,他脸色不由地一沉,语气陡然转硬:「郭部堂!本是好言相劝,您这又是何必?宫里办事自有宫里的一套章程!
规矩就是规矩!这万民书也好,百官奏章也罢,文书房就是干这个的!您非要亲自面圣,天都黑了,宫门落锁在即,万一惊扰圣驾,这责任谁来担?是您郭部堂?还是他赵左通政?!」
他说着,目光扫过二人,皮笑肉不笑,语带威胁,继续道:「郭部堂,赵通政,咱家痴长几岁,在这宫里头当差也有些年头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差办事,图的不就是个太平无事?有些事,尽到心就好了,知道分寸,点到即止,大家都好。何必非要————与人过不去呢?否则,迟早惹恼了不该惹的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