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陆安生。
“陆千户所言,王直之患在于其志非小,根基渐深,且与南海异象、邪术异人牵扯,确非寻常剿抚可定胡宗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思虑的凝重:“而陆千户此次前来,如果在下想的不错,必然是来寻求朝廷的帮助,欲与我等联合。
然则,朝廷自有法度,军国大事,尤重名分与统筹。你虽持锦衣卫虚衔,于海上有耳目之便,但终究……非经制之师,无方面之权。
本部堂即便信你所言,又岂能轻易将应对如此大敌之权柄,托付于江湖一舵之主?”
胡大人倒是直接。
他的意思十分简单,他已经看出陆安生此番的目的了,无非就是想与朝廷联合,把这一个二个的倭人全部剿灭。
但是名不正言不顺啊,而且他专门提到了舵主,这意味着,陆安生此前说的那些个海上手段,海上经历,没能把他吓住。
胡大人自始自终都明白,陆安生目前还只是个舵主,连自家兄弟都还没能统合,又拿什么联合朝廷。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现实。
陆安生早有所料,他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静:“部堂所言极是。陆某并非妄求权柄,更不敢僭越朝廷法度。不过我等暂且还不必谈论那些事情。”
“夜还长着,你我刚刚说完局势,这还有计策呢。”
他略作停顿,见胡宗宪眼神一亮,示意他继续,便道:
“如今倭患,实分两处,轻重缓急不同。近者,乃南澳吴平,此獠凶顽,手底下联合数人,从潮州到广粤,乃至八闽之地,都是其势力范围。
所恃者,地利与凶悍。
远者,乃平户王直,其志在汪洋,谋在深远,所依者倭寇之势,二者虽有关联,目前却还没有真正联合,可分而治之。”
“分而治之?”胡宗宪眉梢微挑。
“是。”陆安生点头:“吴平等人毕竟是匪寇联合,单独拆开来看,整个南澳之地远没有大明官兵强健,只是近年来武备……多少有些松懈,才久久没能拿下。
尤其他们就在本土,并无远征之困,对付他们,无需奇谋诡计,只需精兵强将,正面破之,一战可定。此乃堂堂正正之师,无需我等辅助,正需朝廷遣得力大将,统精锐之兵,配以合用之船舰火器。”他说到这里,目光直视胡宗宪:“卑职虽处江湖,亦闻朝中抗倭将才。”
胡宗宪的眼中,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疑惑与质疑,反而颇为期待。
他最早接到这位所谓的斩妖千户的联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