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改,这儿停那儿停,不都乱套了?”小头目身后几名舟山帮众立刻围了上来,手按刀柄,大着嗓门儿,气势汹汹。
舟山好歹是龙头,虽然这个座次是很早很早以前定的,但是说来有趣,这么些年过去了,因为沿海局势的变化,各个分舵的情况确实各有增减,但偏偏舟山这里仍然强悍。
毕竟这里有出了名的走私港口,所以龙头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龙头,手下帮众势力本就大,在自家地盘也就比较飞扬跋扈。
可也就在这时,就听不远处,一声温婉但又严肃的断喝传来。
“陈五,不得无礼。”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襦裙、外罩素色比甲,发髻简单绾起、仅插一支银簪的年轻妇人,在两名丫鬟的陪伴下缓步走来。
她约莫二十八九年纪,容貌清秀,眉眼柔和,气质温婉,若非出现在这龙蛇混杂的码头,更像是一位书香门第的深闺少妇。
然而,那满脸横肉的陈五见到她,却立刻收敛了所有气焰,躬身道:“夫人。”
年轻妇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漳州汉子,声音依旧轻柔:
“弟兄远道而来,辛苦了。近日港内船只众多,泊位确实紧张,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陈五,带这位兄弟的船去乙字三号泊位,那里宽敞些。”
陈五连忙应下,态度恭敬地引着漳州船转向。
而船上的漳州汉子虽不知这妇人具体身份,但见舟山的人对她如此恭敬,也知不是寻常人物,道了声谢便依言而行。
后头,其他的漳州舵弟兄开口讨论着:“这夫人谁呀?长得好生秀丽……”
“你不要命了!我早听说过这是舟山舵主的夫人,那也就是我们整个船帮的龙头夫人。”
都是海上漂泊的汉子,行事未必莽撞,但举止谈吐自然会相对粗鲁些许。
“我这不也没说啥吗?再说了,咱们都分开这么久了,姑且是攒在一起干的,但谁还论龙头这些,那不就是个名号吗……”
就如同漳州众人的讨论一般,郑氏虽然算是一个整体的组织,但其实十三分舵相对分散,要说是同一家也,可以要说是一个集合了12组织的名义盟友,也没问题。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还念着过去的旧情,认为大家还都是一家人。
港口旁最大的酒楼望海楼中,顶层雅间,这些天常被各种来来往往的大人物包揽。
临窗视野最佳的一桌,主位坐着广州分舵舵主,“金面佛”赵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