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神武皇帝朱慈烺醒得格外早,天边刚泛起一缕浅白,天还没有彻底亮透,贴身内侍胡宝便上前伺候着他起身、净面、梳洗打理周身。
满朝文武、边关诸将之中,竟还有人比九五之尊起得还要更早。朱慈烺方才慢条斯理用完早膳,殿外便传来通传声响,御前亲将岳洋快步踏入屋内,单膝跪地躬身禀告军情。
“启禀陛下,密云总兵尤世禄在外求见。自昨夜起,尤将军便屡次求面圣,臣担忧陛下歇息,便先行将他拦下,未曾通传。”
朱慈烺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从容舒缓,不见半分急躁。
“想来他这一整夜定然辗转难眠,心神不宁,宣他进来觐见吧。”
宅院门外,密云总兵尤世禄正来回踱步,心底七上八下满是忐忑。他昨夜数次求见全都被拦,生怕神武皇帝心生怒意,执意不肯召见自己,正焦灼不安之际,岳洋面带平和笑意从院内走了出来。
“尤将军,陛下传你入内觐见。”
尤世禄骤然大喜过望,连忙抬手对着岳洋郑重拱手行礼,出声道谢:“多谢岳大人代为通传,末将感激不尽。”
说罢,他低头仔细抚平身上皱起的战甲甲片,理了理腰间悬挂的佩刀,整理好一身戎装,挺直腰板抬步,跟着岳洋走进神武皇帝临时驻跸的宅院大堂。
一踏入厅堂,尤世禄当即双膝跪地,俯身行标准武将朝见大礼,高声禀报道:“臣密云总兵尤世禄,叩见陛下,吾皇圣安。”
朱慈烺垂眸望向跪拜在地的尤世禄,一眼便瞧见对方眼下两圈浓重乌青,一看便是彻夜未眠。他轻轻抬手,出声示意对方起身,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
“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回话。昨夜朕刻意不肯见你,本意是想让你暂且放下心事,好好歇息一夜,瞧你眼下这般模样,想来是整整一宿都没能合眼。”
尤世禄缓缓站起身,心中万般焦虑依旧压不住,闻言连忙拱手回话,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惶恐。
“陛下圣明,臣的确通宵无眠。昨夜军中快马送来急报,建奴大军突破边墙,已经入关劫掠,这般天大军情压在心头,臣如何能安然入睡。”
朱慈烺淡淡一笑,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关外来犯的数万八旗劲旅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爱卿不必忧心忡忡,关外局势一切尽在朕的谋划掌控之中,若不是早有全盘安排,朕又何必亲自千里奔赴密云此地。”
话音一转,朱慈烺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