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就稀稀拉拉地倒下了一片。等到枪声停歇下来的时候,还能骑在战马上的,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这两个建奴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接连倒下,五十人的队伍出来,转眼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惨状,只知道拼命地夹着马腹,马鞭雨点似的落在马屁股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驾!驾!”,活像两条丧家之犬,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回本阵。
方才在明军阵前耀武扬威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明军的火铳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远、这么准?两百步的距离,别说普通的三眼铳,就是军中最精良的鸟铳也根本没有准头,可这些明军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枪枪夺命,简直是匪夷所思。
其实,他们两个能活着逃回去,根本不是因为运气好,也不是狙击手打不中,而是神武皇帝朱慈烺特意下令留下的活口。方才开枪之前,朱慈烺就特意交代了满义,要留两个活口回去报信,一来可以震慑敌军,让建奴知道神武军的厉害,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二来也能通过他们传递一些模糊的信息,迷惑岳托的判断,让他摸不清神武军的真实底细。若是真的想全歼这五十个侦骑,只怕他们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全部被击毙在阵前。
中军帅旗之下,岳托正端坐在战马上,眉头微蹙地望着明军的方向。方才阵前传来的零星枪声,他自然也听到了。在他固有的印象里,定然是明军见侦骑靠近,忍不住开枪驱赶,甚至派出骑兵追杀。这些明军向来如此,占着点小便宜就忘乎所以,真等大军压上去,立刻就会溃不成军。
他略一沉吟,便抬手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道:“传我命令,派两千正红旗骑兵出阵,接应侦骑回来,顺便看看明军的虚实。”
“喳!”
亲卫躬身领命,立刻策马向后传达命令。很快,阵中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两千名正红旗骑兵催动战马,列着整齐的冲锋阵型,朝着明军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地,卷起漫天尘土,如同一条赤色的洪流,气势汹汹。
可这两千骑兵刚冲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前方两匹战马疯了似的往这边狂奔,马背上的两个人影狼狈不堪,正是派出去的侦骑。带队的甲喇章京见状,连忙下令队伍减速,同时派人快马回报岳托。
岳托接到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