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今天这些朝鲜兵若是投降,正好可以留着他们,用来宣传大明的政策,分化朝鲜内部的势力,为日后经略朝鲜铺路。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纵容背叛。若是真有死心塌地跟着建奴、敢冲击明军大阵的,他也绝不会手软。无论是汉奸还是朝奸,敢于背叛大明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此时,在朝鲜兵的队伍最前方,带队的主将正是沈器光。他是朝鲜大将沈器远的弟弟,这次也是被迫率军跟着建奴出征。
一路上,他亲眼看着建奴肆意残杀逃跑的朝鲜士兵,那些手无寸铁的逃兵被抓回来之后,要么被当众砍头,要么被活活打死,尸体就扔在路边,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沈器光每次看到,都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咬碎了牙。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知道,只要自己敢站出来维护那些逃兵,敢质疑建奴的命令,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不光他要死,他手下的亲信,甚至他远在朝鲜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为了保全更多人的性命,他只能一直忍气吞声,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压在心底。
接到进攻明军的命令时,沈器光心里就清楚,建奴这是要把他们当炮灰送死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面,装作杀气腾腾的样子,带着麾下士兵向着神武军方阵冲去。暗地里,他却已经悄悄吩咐身边的亲信,让他们传令下去,告诉所有士兵,等靠近明军阵地之后,不要真的冲锋,找机会就向明军投降,只有投降才能保住一条命。
两里的路程,对于步兵来说并不算近,要走上好一会儿。队伍一步步向着明军阵地逼近,沈器光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他知道,建奴狡诈,肯定不会完全信任他们。
果然,队伍里夹杂着不少建奴和蒙古人,他们混在朝鲜兵中间,名义上是协助指挥,实际上就是监军。看到哪个朝鲜兵冲得不够积极,脚步慢了,他们立刻就会厉声呵斥,甚至挥刀就砍,丝毫不留情面。
在这些监军的威逼之下,不少朝鲜兵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向着明军的方向冲去。
可奇怪的是,他们一路往前冲,预想中的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之前逃回去的两个侦骑说,明军的火铳在两百步外就能杀人,可现在他们都冲到一百五十步了,明军阵前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队伍里的朝鲜兵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既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不知道明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连混在队伍里的建奴监军,也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纷纷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