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断折的兵器、碎裂的甲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伤者的呻吟与濒死的嘶吼混杂在一起，让这片本就荒凉的山野更显惨烈。包围圈最核心的位置，三名身披三层重甲的建奴白甲兵背靠背站定，结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正与整整一个小旗的十名天雄军士兵激烈搏杀。
这三名白甲兵都是八旗之中万里挑一的精锐，从少年时便在马背上厮杀，身经大小数十战，实战经验丰富到了极点。三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站在三角最前方的白甲兵手持一柄双刃重斧，斧刃寒光闪闪，每一次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围上来的天雄军士兵不得不侧身躲闪；左侧的白甲兵握着一根沉甸甸的狼牙棒，棒身上的铁钉泛着冷光，横扫之间覆盖范围极大，专克长枪突刺；右侧的白甲兵则手持一柄短柄阔刀，负责守护侧翼与身后的破绽，但凡有刺刀从斜侧里刺来，都被他手腕翻转之间精准地格开。
十名天雄军士兵挺着加装了三棱刺刀的线膛枪，按照平日操练的战术，从三个方向轮番突刺，步伐进退有序，配合也算娴熟。可这三名白甲兵身上的重甲实在太过厚实，外层是浸了水的加厚棉甲，中间衬着精铁打造的甲叶，内层还有软牛皮护身，寻常刺刀刺上去，要么被光滑的甲面滑开，要么只能刺进去寸许，根本伤不到筋骨。反而白甲兵手中的重兵器威力惊人，只要被擦到一点，轻则骨裂筋断，重则当场殒命。
几个回合下来，天雄军非但没能撕开对方的防御，反而有两名士兵躲闪不及，被狼牙棒扫中了胳膊。厚重的铁钉瞬间撕开了军服与皮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两名士兵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鲜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短时间内，这十名训练有素的天雄军士兵，竟拿这三个悍不畏死的白甲兵无可奈何，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对方重创。
不过天雄军最不缺的就是人手。站在阵后高台上的卢象桐，将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他看着几名负隅顽抗的白甲兵，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容。这些建奴精锐虽然悍勇，但困兽之斗终究翻不起什么浪花。他当即抬手传令，命各队轮流上前，对着残余的白甲兵展开车轮战，不求速胜，只求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磨掉他们的锐气，等他们力竭之时，便是全歼他们之日。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一队士兵打累了，立刻就有另一队顶上去，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攻势，不给白甲兵半分喘息的机会。白甲兵的重甲虽然防护力强，却也极其沉重，长时间挥舞重兵器，体力消耗远比普通士兵大得多。更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