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红柿酱都是夏天那会西红柿便宜到用铁锹铲着卖的时候买的。
菜站不让挑,大的小的,青的,烂的,裂的都一股脑的买回来做成西红柿酱,味道其实很一般,酸味大还能带点馊味。
原材料已经不咋的了,做饭的人水平不行就更难吃了。
丁荣光‘啧’了声,埋怨黄喜芬,“你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吃!我问你怎么吃!”
他讨好的跟闷声不吭吃面的江秀菊搭话:“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家里离了你真不行。”
江秀菊端着半碗面往屋里头走,撂了句‘吃就吃,不吃滚蛋。’
丁老四瞅着亲妈进屋后,端着碗也起了身,“我看看二姐去。”
都挨着住呢,丁老四出门后轻声喊:“姐,二姐?”
没一会,丁淑桃红着眼睛出来了。
丁老四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小时候也被当姐的差遣跑腿。
打架他还老是输,最后被按在地上猛揍。
等力气和身高都长起来了,丁淑桃已经下乡去了,五年了都没能回家。
他递过碗,“姐,你吃口面吧。”
丁淑桃确实没有吃饱。
这年头谁家都是数着米粒过日子,虽然钱老太一家挺热情的招呼吃喝,她没敢真的敞开肚皮吃,晚饭也就只吃了人家一小碗红薯稀饭,菜都没敢多夹两口。
丁淑桃吃了口面,脸色一变又吐了回去,龇牙咧嘴的问:“不是妈煮的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亲妈不是白在食堂干活,厨艺拉普通家庭主妇一条街的水平,兄弟姐妹四个打小就比同龄人壮实。
姐弟俩情绪忽的低落。
丁老四满腹的委屈,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
为子女付出一切,不求回报就该是父母的责任和义务啊,不然你生小孩干什么呢?
孩子们需要的资源,当妈的手里头也有,为什么就不肯给呢!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啊!
丁淑桃也觉得不像是养母的作风。
按常理来说,养母会很高兴的主动提出让弟弟接替工作,让她赶紧能申请回城,说不定还会心焦政策怎么还不下来,绝对不该是今儿的局面。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大饥荒,城里头也没有粮食吃,只能下乡捡粮,说白了就是偷点粮食。
养母就干过,通常晚上挎着个篮子出发,走十多公里路,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