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搁边上数谁被亲姐口水喷着了,喊话谁谁谁现在也是女的了。
那群小男孩本来只是凑热闹,乌泱泱的立刻散开。
姐弟三递过麻袋,老老实实的等着国营废品收购站的人清点完毕,完后敲下挺大的一块麦芽糖。
树枝非要拿,金枝只好给弟弟,但是姐妹俩眼巴巴的盯着。
黑妞看看自己手里头的麦芽糖,再看看树枝怀里头明显大出两三倍的同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他在姐弟三周围转悠,趁着树枝不注意的时候就下手抢。
树枝一个站不稳,连带麦芽糖一起进了臭水沟里。
黑妞一看闯祸了,脚底抹油立刻就跑。
他一跑,本来只是路过的野狗就追,冲着黑妞脚踝就是一口。
黑妞爬起来先左右看看,冲着姐弟三喊了句‘别告诉我爸我妈’,然后一瘸一拐的赶紧走了。
路边有大人经过,顺带把树枝捞起来,叮嘱当姐姐的赶紧带弟弟回去洗一洗。
树枝哭了一路,所以还没进门时,黄喜芬循着声音就来了,瞧见满身污水的儿子惊呼:“怎么了?”
金枝哇哇叫,“黑妞抢我们麦芽糖,还推树枝!”
黄喜芬这才看到银枝手里头的麦芽糖。
哪还能吃啊,真是生生糟蹋了!
别的不说,就拿出去的那一管牙膏皮就值三分钱。
等下又得洗人又得洗衣服,还糟蹋了钱,黄喜芬气得拿鸡毛掸子追着金枝打,“你这姐姐怎么当的。”
金枝满院子跑,“凭啥打我啊,是弟弟非要拿,也是黑妞推的他。”
小孩们打架,大人一般不参与,更何况还是陈老太的孙子。
“你不去惹他,人家会来招惹你吗?”黄喜芬气呼呼的追,“你弟小能懂什么,往后他挨欺负了我就只打你,不许跑。”
银枝偷偷的把院门打开。
金枝一溜烟就跑了,还撞上去买烟的亲爸。
人嗷嗷告状。
姐弟三出生以后,丁老大连块尿布都没有洗过,哪会管小孩子家家的事儿,都没有听完就探头问黄喜芬,“妈还没有回来?”
金枝还是觉得不该挨这顿打,委屈的朝巷子口跑。
她要等奶奶回来评评理。
这会谁家都在吃午饭和午休,等到两点多已经是金枝的极限了。
她饿得朝家跑,一进院子就去灶房找吃的。
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