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喜芬愣怔当场。
她这些年过得很舒心,夫妻俩连拌嘴都极少,非常的恩爱。
可这会哪怕内心波涛汹涌,黄喜芬还不得不念在夫妻同心的份子上先把黑锅背身上,违心的说:“是是我说的。”
江秀菊本来只是怀疑大儿子跟她耍心眼,毕竟这也是老丁家的传统。
她公公就是个懒货,想要子女的钱又不能直接开口要,那会整天在家里捣鼓怎么离间子女关系好骗钱。
小老头知道兄弟姐妹关系不好就不会去对账,所以在女儿面前说儿子坏话,在儿子面前说女儿坏话。
折腾自家就算了还要去教唆身边老人跟着学,导致别人家的儿子找上门警告,这才曝了光。
江秀菊看到大儿媳这遭雷劈了的表现就知道没猜错。
不过既然人家上赶着受委屈,她也不管,晾下面面相觑的夫妻俩,转身走出屋到外头去。
她听姐弟三的动静就知道在钱老太家里。
这家就老头老太太带着个孙子,是小巷里的后来户。
听说这家以前是本市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市里头一所礼堂以前就是钱老太的家。
形势最严峻的时候挨抄了,还有人说家里头一面墙嵌的都是黄金。
孩子爹妈扛不住,有一天晚上双双从所住的四层楼往下跳,黑暗里‘砰’的一声闷响,地都在震动。
头一个跑过去瞧的人还去摸大动脉看活着没有,等后续的人拿着手电筒赶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灯光一照发现夫妻俩脸都碎了。
再后来,这老头老太太就带着孙子住到巷子里。
如今好些人也都在说,当年孩子爹妈之所以干傻事,除了跟被欺负狠了,心里承受不住有关系,也跟这孩子沾边。
按着这年头大白话来说,这男娃娃是个傻子。
老头老太太自己时常就叨叨,出生的时候鼻是鼻眼是眼的可漂亮,见谁都是笑呵呵的不认生,一直养到两岁才觉出不对劲。
不会说话也就算了,从来不正眼瞧人,成天就知道来回踮脚尖疯跑,没有原因的不停傻笑,那小手还一个劲儿的对着空气捏来捏去,晚上睡觉都不落下。
谁生个傻子都得绝望。
但这年头只要能生,接着生第二第三个也就完事了,总能生出个正常的。
只是这孩子行为诡异,就拿那踮脚尖的习惯来说,老辈子都说是鬼才那么走路,这家夫妻不知道是造什么孽,生了个鬼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