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那一股郁结之气怎么都散不了,瞧见路边的钱老太和自己打招呼也假装没看见。
她实在是心累啊。
亲妈都能吞了你的血汗钱,这世道还有什么是真的啊!
钱老太本来是想告诉黄喜芬娘家来人了,瞧见人似乎没听见也只能作罢。
她再往前找还真就瞧见了江秀菊,刚喊了句“丁江氏!”,人就回了头。
江秀菊隔着条街喊:“快回家拿本,粮店供应白薯了。”
钱老太一秒进入状态,都转身迈腿要朝家跑了,硬生生又转回来,也跟着喊:“你儿媳妇的妈来了!”
两老太碰头后,钱老太挑要紧的说,反正话里话外像是来找茬的。
江秀菊只让钱老太帮自己捎带米和那五斤白薯回家,一溜烟朝反方向跑,哧溜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后才问售票员到不到塑料厂。
老黄头的单位就是塑料厂,这两年专门生产塑料假花。
谁家嫁女儿都得买上一对花瓶,配上塑料假花当嫁妆,逢年过节在屋里头置办上一束也喜庆,反正单位效益还可以。
江秀菊也没来过塑料厂,所以老黄头得知亲家母找自己以后也同样挺吃惊。
他寻思是不是昨天闺女提的福利房的事。
昨儿倒是听老伴嘴了一句,说是闺女想要跟娘家拿钱置办福利房。
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说过姑娘家来操心房子事的,因为房子的事麻烦娘家更是绝无仅有,难道娘家出了人还得出钱啊?
自家女儿是上夜班去了,否则老黄头还得问问那书是不是读到厕所里去了。
反正如果是福利房的事,那亲家那一头绝对不占理!
老黄头撂下手头事到厂房外,刚好瞧见江秀菊跟塑料厂的厂长正说话。
塑料厂的的老厂长面瘫过,现在落了个后遗症,要么就是大口喝水的时候水能从两边嘴角往下淌,要么说话速度快时,上嘴皮子跟不上下嘴皮的节奏,显得嘴歪斜。
人家也介怀,平日里既不乐意当众喝水,也不乐意多说话,今儿两种都占了,到底在跟亲家母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