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大难免埋怨媳妇两句,“还不是你瞎决定,我都没来得及找车管所的人,反正明儿你先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妈拿自行车证,咱们先揣兜里最保险。”
黄喜芬想想也是,就先不纠结明年大妞上学的事,开了门朝外走说;“我到隔壁看看。”
田艳梅家还敞开着门,她进屋刚好看见婆婆对着月光看温度计。
黄喜芬不敢挡光,赶紧让开,问:“发烧了?”
江秀菊说:“37度,没发烧。”
她是按这年头发烧标准来的。
这年岁发烧的标准和往后不一样,而且标准体温比后世低一点。
这37度都是多喝水先看看情况,一般不会往诊所带。
大丫还想跟金枝银枝玩翻花绳。
田艳梅忙阻止,喊着:“我的小祖宗,别折腾了,一天到晚尽伺候你了。”
金枝问:“田阿姨,什么是伺候啊?”
田艳梅哪回答得出来啊,金枝又去问江秀菊,“奶奶,什么是伺候啊。”
江秀菊说:“能做的事不自己做,却让大人做是伺候,不能做的事情让大人帮忙做是照顾。”
金枝分析了下,老气横秋的下定义,“田阿姨,我觉得你是照顾大丫,不是伺候大丫。”
小孩脑子新转得快,大丫看着江秀菊脆生生的说:“谢谢江奶奶照顾我。”
江秀菊心想这小孩教挺好,点点头走了。
三小孩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最后只有银枝跟上了江秀菊。
黄喜芬觉得婆婆有点冷淡,留下来帮忙维持下人情世故,就问问田艳梅有没有安乃近。
没有也没关系,她公公说过的偏方,说是小孩发烧抓几只蟑螂碾出汁喂下去就能退烧。
大人聊天都不管小孩死活的,话题就越偏越远,一下子就转到小时候吃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蛇啊青蛙什么的。
黄喜芬叨叨小时候因为生病,吃的一个土方。
“我记得可清楚装,半罐子糯米,米里面放一只乌龟,乌龟吃喝拉撒都在米里头,然后就用那个米煮饭吃。”
田艳梅也接茬,说:“我吃过一种药,要先开一副草药打成粉,灌进羊肺,扎上炖,再把羊肺切成小块跟黄绿黄绿的汤子一块儿喝。”
她还记着当时也是闻一下都会吐的地步,但是尚且在屎尿屁范围之内。
金枝拉着树枝一下子就跑了。
大丫跑不掉,只能捧着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