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国珍呼啦啦的就给搬运到担架上运走了。
那医生还安慰老黄家人,“就是个小手术,这方面技术很成熟,很快就能出来。”
这真动手术了性质肯定不一样,黄喜芬就寻思到医院收发室给家里头挂个电话,家附近有公用传呼电话亭,有帮忙带话的人。
她今晚估摸着够呛能回家,而且这回做手术承的是婆婆的人情,也得说一声。
黄喜芬把事儿想得简单,到收发室一说要打个电话,人家不干。
收发室的老头脸拉得老长,“这可不是为你一人服务的,每个人都说借着打,那公家的财产不都给消耗完了。”
黄喜芬赶紧给人解释,“我婆婆也是这个医院的职工,叫江秀菊,我是职工家属,是江秀菊的儿媳妇。”
那老头眼神一松,至少不板着脸了,说:“我记得,你婆婆在食堂干活吧。”
黄喜芬忙点头,又说;“我公公姓丁,在医院六二六办公室干活,回回组织医务人员下乡巡回医疗都有他。”
那老头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黄喜芬恍恍惚惚,头一回感觉婆婆名头那么好使。
那老头忽然站起来问,“那边干啥的。”
谁都得往拉煤车上躺着的人多瞅几眼。
这可太奇怪了,手和脚指头咋能套进镯子里呢。
黄喜芬看推车的女同志也眼熟。
虽然不认识,但肯定是住家附近的,说不定还能帮忙带句话呢。
那拉煤车被小土坡卡住了,她赶紧上去搭把手一起推,趁机说:“同志,我看你面熟,是不是住在人民路的二道巷附近。”
毕竟是搭把手的,人家也点点头,叨叨住在三道巷,两边离得很近,挺客气的问怎么回事。
黄喜芬赶紧说:“我妈动手术呢,家里头还有孩子,你们要是回去得早,能不能给我婆婆带句话。”
啥事牵扯到孩子,那成功率指定就要高一半。
看到人家爽快点头,黄喜芬忙说:“我婆婆叫江秀菊。”
躺平板车上弓得跟虾米一样的男人还得插句话,“知道知道,认识的。”
黄喜芬都不惊讶了,陪着帮忙打听应该挂什么科的时候十二万分的想用‘我婆婆叫江秀菊’来开头。
这年头人还是靠谱的,说要帮忙多半是真帮,黄喜芬放心之余还得去看看娘家妈怎么样了。
她也不是医生,摸不准这手术时间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