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头说:“这里不是老家,你收敛点。”
这话陈老太不爱听,她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在老家,婆婆打儿媳妇是天经地义,儿媳妇是男方家的个人财产,就跟家养的下蛋鸡一样,由她打由她杀,跟别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说白了,老家养的任务猪都比当儿媳妇的值钱。
陈老太向来觉得,她的儿媳妇她说了算,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关别人屁事儿啊?
一提起来,陈老太就不太高兴。
在乡下她怎么揍冯丽娟都没事,可进城第一次出手,隔天街道办事处就找上门来了,说不能拿过去那套旧思想办事,说什么新社会人人平等,婆婆不能随便打儿媳妇。
陈老太坐地上打滚的时候,街道办事处还说了这么闹影响子女前程。
这哪成啊,全家族就出了个金凤凰。
陈老太就收敛多了。
而且据她悄咪咪的观察,城里头老太太做派和乡下老娘们确实不太一样,整儿媳妇那都是柔里藏刀,人前说儿媳妇好,人后才开整呢。
她可是城里人了,不能还带着泥腿子的影子,叫人看笑话。
陈老太第二回实在忍不住要打冯丽娟的时候是因为看到谁家都是两三个孩子打底,那多的有五六个呢。
她心情不好下的手。
这理由够硬了吧,结果隔天居委会又找上门一顿批评。
陈老太也不傻,咋能回回打儿媳妇都被逮了个正着呢。
她暗地里调查过,虽然居委会那群老娘们瞧不起她不拿贿赂,可到底知道有人暗中告密。
只要她一打冯丽娟,就有人往居委会丢小纸条。
他们家只有马保生有文化会认字,其余的都是大文盲,但指定不能是好大儿。
陈老太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是谁。
暗地里不知道谁抓她小辫子,再加上冯丽娟整体还算听话,懂事,也知道顺从婆家。
而且虽然香火不旺盛,但好歹还有一根独苗苗,陈老太渐渐忍住了手痒。
她已经两三年没打过冯丽娟了,今天亏大发了也才朝人脸上吐口痰算完事。
冯丽娟提着搪瓷盆进来给公婆泡脚,说:“田寡妇家也没人,江大妈家也没人,咱们这一片好安静。”
陈老太忽然兴奋了。
她老早就怀疑报信的就是周边这几户,无非就是田寡妇,江秀菊和钱老太。
今天田寡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