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妈去陈老太家知会明儿需要用车的事,外人也不会看咱们家的笑话。”
黄喜芬想想也是。
夫妻两出门时锁了门的,顺道去公共水龙头那给丁老四送钥匙。
丁老四麻木脸,问都不问哥嫂要去哪。
妈了个巴子,猪大肠怎么洗都是臭的,猪肺怎么灌都还有血水。
他就好像特意挖了个坑给自己跳,现在命苦得说不出话来,唯一的要求就是请自家嫂子见到亲妈了带句话。
丁老四全方位展示了下猪大肠和猪肺,叫自家嫂子记一下,回头问问亲妈洗成这样算不算完事。
黄喜芬凑近看了看,指着光滑的猪大肠问问小叔子,“老四啊,是不是得翻过来洗下里头。”
她说得很含蓄了,得把粑粑洗干净吧。
丁老四呵呵哒的告诉自家嫂子,“光滑的那一面才是装粑粑的,有油的那一面才是正面。”
可恶啊,他一点都不想要这种知识!
就带句话的事,夫妻两也没往心里头去,脚步轻快出的门。
也巧,两人看到住院部楼下就碰到姐弟三和黄英军正在粉笔画出来的格子里玩跳房子。
黄喜芬前后张望了下,“你们奶奶呢?”
银枝指了个方向,“奶奶刚刚走。”
这会江秀菊都走到食堂了,神采奕奕的叉腰看熟悉的建筑,往后她可就是正式职工啦。
有个年轻小同志先跑出来,“江大妈,高压锅没声响是正常的吗?”
高压锅在这年头是紧俏品,只有固定单位才能用得上,医院都是拿来消毒用。
医院食堂算是沾了点光得了台高压锅。
有时候炖一锅黄豆猪脚,高压锅炖个十五分钟就成了。
肉菜都快,像无水高压锅蒸鸡,多老的鸡都是上气中小火五六分钟,大火两三分钟就完事,食堂大厨老省事了。
这玩意只能老手用,小年轻不懂也正常,江秀菊就问:“煮了什么?”
“稀饭啊”小同志脆生生的说:“煮好些时候了,没瞧见往外喷气啊?”
坏了!
高压锅煮东西不怕声音大,就怕没声。
江秀菊就怕是新手没经验煮多了炸锅。
还是晚了一步,她刚进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眼睁睁看着一口锅从火上螺旋式飞起,锅盖直接弹射出窗嵌进树干上。
滚烫的稀饭就跟下雨似的往下落,把江秀菊烫得没地儿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