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说:“快睡觉,别把你弟弟也吵醒。”
金枝说:“老师喊说话的小朋友喇叭一号,喇叭二号,喇叭三号,我因为说话最多,被叫乌鸦王。”
颜桂兰也抓紧打盹,不回话。
金枝啵得啵得的说:
“舅妈,施老师说不跟我们去一年级,还说会有别的老师调过来。”
“舅妈,新老师住哪里呢,吊过来不会死吗?”
“。”
已经没有回音了。
金枝扭过头去继续跟墙壁说话,再絮絮叨叨了半个多小时才睡着。
凌晨,颜桂兰摇醒三个孩子,帮衬着穿衣服。
庄国珍捂着熟睡黄英军的耳朵探头看着。
金枝和银枝还有树枝东倒西歪。
老庄头颤巍巍的出来搂金枝,说啥不让带走。
这墨迹下去只能排到街尾了,老黄头白白说示意就这么着吧。
庄国珍也有点心疼外孙树枝,小声说:“要不树枝也留下来吧,男孩睡不饱长不高的。”
这会好些人陆陆续续出了门。
老黄头低声说;“随便吧,赶紧的。”
他搂一张床单,黄培众一人提留两根竹子,这是等会做简易担架放大白菜用的。
颜桂兰赶紧牵起银枝的手出门。
虽然统一是明早八点开始卖菜,但正经过日子的全是凌晨一过就去排队。
老黄家附近几个秋菜销售点都是人,就怕排上队以后菜卖完了还没到自己,那就做无用功了。
估摸着是今年发洪水的事也传到了这里,谁都有点儿心慌慌。
老黄头一看不行,“咱去最近的菜站。”
当儿子一寻思,最近的菜站就是几公里外,亲姐的婆家啊。
银枝被冷风吹醒了,听到去奶奶家就竖起了耳朵。
等到家附近大马路的时候,小孩撒腿就朝熟悉万分的地方跑。
黑灯瞎火的,三个大人加快脚步追上,反正跟去菜站也是同一个地方。
老黄头还想叫小孙女别声张,吵醒人家得挨骂的。
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巷子里都是人人人人人人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