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开始可以买下个月的米面,所以月末排的队最长,毕竟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
小老太现在只需要操心自己就完事了,松弛得很,月末那几天压根就没出现在粮店。
周遭静悄悄的,毕竟这会全都去买菜了。
江秀菊一口锅烧稀饭,另外一口锅煮之前叮嘱小儿子买回来的酱油。
本地酱油和醋不要票,但黄豆供应一直紧俏,偶尔也会买不着酱油。
小老太又不喜欢焦糖熬的酱油膏,那玩意也就看着像酱油,吃起来不是一个味。
这年头酱油没有添加剂,买多不出半个月就能长白白的一层。
不精细的直接撇掉继续用,江秀菊都是买回来以后先烧开,就不会长白衣了。
当然,买酱油一买就买一斤的时候相当少,一年到头除了年末为了要个好兆头打满以外,平日都是几分的零拷。
江秀菊一边煮酱油一边唱,‘我有钱有钱啦,我有钱不知道怎么花~~~’
银枝揉着眼睛,顶着睡炸毛的头发依偎在门边可怜兮兮的喊,“奶奶,奶奶啊。”
江秀菊一听孩子喊话的时候声调往下就知道是犯小错误,要博取同情专有音调。
昨晚上孩子凌晨来的,没嘘嘘就直接睡了,江秀菊按着以往的经验问:“尿床了?”
银枝边搓手边笑,跑过来抱江秀菊大腿,“奶奶,你咋知道啊?”
江秀菊寻思她可太知道了。
那小孩铿锵有力的喊奶奶喊妈妈的,而且语调一声比一声高的,要么就是心情好,要么就是占理了。
拖着长音喊奶奶或者喊妈妈的,多半是想让你给买东西了。
江秀菊相当自信的说:“奶奶啥都知道。”
煮稀饭也快,慢的是纳凉。
江秀菊就领着银枝去扒拉灶台的草木灰。
这是拿来拌黄瓜的,所以还得过筛。
家里头过筛的器皿是台式电风扇的罩子,那是相当好用又方便。
江秀菊去拆电风扇罩子的时候顺便拿了棉纱口罩给银枝罩上。
小孩不习惯就扭来扭去的不自在,江秀菊时不时就来一句这是谁扒拉的草木灰啊,真是特别的灰啊。
银枝就挺起小胸膛。
有人推门,江秀菊以为是小儿子把大白菜买回来了,抬头一看是钱老太和老罗头。
老夫妻俩推着个装满白菜的小推车,不进家反而先往老丁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