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刚吃了面条涨肚呢,就把鸡蛋揣口袋里。
口袋又浅,整得突出来一块。
黄喜芬喊银枝,“赶紧喝,还有事呢。”
银枝本来大口大口的喝,一听喝完就得走立马又改小口的抿。
当妈的都气笑了。
她怕婆婆翻昨晚的旧账,管银枝的事,心里头喊着阿弥陀佛,可别提这茬事。
直到踏出家门口都风平浪静的。
黄喜芬松了口气,说:“妈,我带孩子们上菜站去跟我弟弟,弟妹会合。”
她恋恋不舍的瞥了那堆黄瓜一眼。
江秀菊说:“去吧,我和老大说点事。”
孩子和儿媳妇一走,江秀菊脱下鞋拔子就追着丁老大打,骂人脑袋八分熟,两大人就把三孩子撇一边就不管了。
丁老大有很多不能还手的理由。
比如小老太现在手里攥着的几百块钱以及不知道还有多少棺材本,小老太将来的工作,房子,家里头那两辆自行车。
还有,这毕竟是亲妈。
他往灶房跑的时候顶到了房梁下的篮子。
篮子挂这十来年都没什么事,他只是轻轻一捧,篮子把柄就坏了。
得亏丁老大眼明手快搂进了怀里。
家里没用的东西弄坏了有用的东西,江秀菊扬起的鞋拔子在看到篮子里那三个大蛋以后愣了愣。
丁老大还问,“妈,这蛋还没吃呢?”
倒不是江秀菊忘了,这个家还没富裕到这程度,只要是她观察过几回,实在是没弄清楚是什么蛋。
鸡蛋和鸭蛋是不可能的,鹅蛋有点儿接边,但颜色和大小又对不上号。
而且她是干餐饮的,平日里闻一闻蛋壳就几乎能知道蛋是不是坏了。
这三个蛋的味道不太对劲。
丁老大却一个劲的表示是鹅蛋,“妈,你忘了之前喜芬怀孕,人家说吃鹅蛋小孩生出来干干净净不会得黄疸,你还弄了两个,我看长得一样。。”
江秀菊还是觉得不对劲。
医院这两天还听说有患者拿臭鸡蛋炒冷饭,得了过敏性紫癜呢,老遭罪了。
而且不是鸡蛋鸭蛋和鹅蛋,那要是整出个莫名其妙物种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小老太果断的把鸡蛋丢进了院门后放垃圾的牛筋桶里。
外头人影一动,江秀菊探头去看。
钱老太拉着孬蛋高高兴兴的指认,“看啊,是江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