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拿了药方才出门,绕到隔壁一看,“呦,这么多人。”
江秀菊人缘好,她们家修地窖来串门的人是最多的。
刚才听说地窖挖穿了,又来了好些人。
男人们琢磨怎么回填,女人就凑一起叨叨。
人群里就有顺势问的陈老太是不是在家生钱呢,这会才出现。
这开场白好啊,陈老太惆怅的说,“请了个中医给我家那口子看腿,人到老还遭老大罪了。”
却话确实啊。
那天大家都在公园里看死尸,所以好些人目的老马头跟乞丐一样的坐麻袋上被拖回来。
这会问老马头脚怎么样的人就更多了。
陈老太凄凄惨惨的说:“人家医生说了,粉碎性骨折啊。”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搁老百姓想法里,粉碎性骨折就是那骨头碎成渣渣了。
簇拥陈老太的人就多了起来,都得问问治疗起来老费钱了吧。
在医院食堂干活的江秀菊是巷子住户里唯一的人脉,有的就得问问这情况进医院会不会治得倾家荡产。
这问题江秀菊还真能回答,那医院天天都有骨折的。
小老太清了清嗓子说:“报销后几块钱吧。”
这两天她还给个骨折患者打饭呢,听说是手臂粉碎性骨折,四个医生一块儿帮着接好了,还照了两次片,最后自费几块钱吧。
陈老太心里一百二十万个不愉快,真是恨死这些看病不花钱的城里人了。
她调整了下表情,掏出小年轻写的药方,“老江,你帮着给看看,这药方合适么?”
江秀菊插着腰斜过去一眼:“你男人要是看脚,你就得去看脑子,我一个食堂打饭的,你这话问得合适么?”
这牙看着也都在,咋专说漏风的话。
陈老太不死心,“那你在医院有没有熟人。”
江秀菊倒是点点头,“有,新认的干儿子。”
这关系好硬啊!
陈老太燃起熊熊希望。
关系户好办事,她觉得横竖就是一个单位,一句话的事,回头就在医院药房抓药得了,看能不能便宜点。
江秀菊幽幽说:“住院部养着呢,应该差不多出院了,找他有事啊?”
沉默陈老太好气: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