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户一户秘密谈的,收获还可以,只要绕着给孩子补补,给老人补补,给男人补一补,一年到头补一补,那多半就能说动。
这户成了,还得赶紧下一户呢。
门外的庄国珍往暗处里稍微躲一躲,心里头跟无数蚂蚁爬过似的难受。
欠着她25块钱没有还呢,现在随随便便就买一只鹅。
这平日里得挥霍成什么样,才能让人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那么直截了当的说要来挣钱啊。
隔壁又有开了门的,庄国珍亲眼看到又有一个老婆子揣着搪瓷盆。
她不会看错的,露出来的是鸡脖子。
咋的,也是去卖鸡的吗!!
钱老太闪身进老丁家。
那死老太婆总算是走了。
两家真是不对付,晌午的时候就因为那一家没法到这来,现在还是因为同一个人耽误了那么些时间。
“秀菊”钱老太关了门说,“我和老罗头商量过了,孬蛋现在好一点了,得和他爹妈说一声才行。”
话落就把半只鸡递过去,“老罗头得带孬蛋没法出门,这一次还是咱们俩去吧。”
这鸡从脖子以下到腿,真真就是一半。
这年头一斤肉或者一包挂面就能求人办事了,这礼算大的。
江秀菊又把半边鸡给推回去,“留下来自己吃啊,给孬蛋补补身体比什么都强。”
钱老太却笑,“这哪一样啊,也是要和他爸妈说一声的。”
江秀菊倒也能猜到几分。
这老两口始终相信回头两腿一蹬,指定是能下去跟儿子儿媳一家团聚的。
好好养着孬蛋,估摸着也是为了下去对孩子爹妈有个交代。
就是一个念想撑着了,话说重了还不成。
江秀菊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我看老黄历了,就今晚最好,鸡先放你这,孬蛋不是个消停的,别回头打翻了,等会我来找你。”
钱老太还得把那半只鸡单独给拎出来,“别和我争,你收了这半只鸡,我心里头才安稳呢。”
修地窖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钱老太摆了摆手就出了门。
暗处的庄国珍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