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鞋头,再用手指头插一下鞋跟,看看跟不跟脚。
售货员出声了,“四块钱。”
江秀菊原地踏步几下,说:“行。”
毛华达呢的发票还有找零的钱已经从收银台又顺着铁线划拉回来了。
卖布料的售货员比刚才热情些,说:“大妈,家里头有喜事吧,是不是小孩要结婚。”
结婚多集中在下半年,这时候买贵的面料几乎都是置办婚事的。
对方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介绍个裁缝,就在门市部不远,我领着你一会就到了。”
这也不是啥秘密,并不是人人家里头都有缝纫机的,需要做成品衣服都得找地下裁缝。
营业员继续说:“对方态度好,技术也好,而且能收钱。”
以前抓得严格的时候,裁缝做衣服只收礼不收钱的。
江秀菊知道对方不是纯好心,那都是能吃回扣的,拒绝得毫无压力,“我家有缝纫机的。”
这笔生意指定是成不了了,营业员也就不勉强,但上班太闲也就唠唠嗑,还是继续问问是给孩子还是给男人做的。
江秀菊说:“我自己穿。”
前三个季度攒下的布票刚好够她做一套衣裤。
小老太搂着布料,鞋子也没换回来,走两步又停下适应了下。
自己做的鞋子一般不分左右脚,本地人都叫便脚鞋或者直底鞋。
穿习惯了不觉得有啥。
买的成品鞋有左右脚,也叫认脚鞋,这会就有点不习惯。
小老太边适应着边琢磨家里头那些鞋垫可都用不上了。
暗处盯着的兄弟三个差点以为被发现了,眼瞅着小老太重新抬脚走了才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也都听见了,亲妈买那么贵的面料居然是用自己身上了。
咋那么会享受呢。
丁老四问亲哥,“咱还跟吗?”
他好饿啊。
丁老大忧心忡忡的,忽然问,“妈是不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啊。”
大白话就是亲妈是不是不想活啦。
照着今儿这花钱的法子,就跟见不着明儿的太阳一样。
谁家都不可能一天之内买那么多东西。
江秀菊已经走老远了,兄弟仨赶紧跟上。
丁老大有点心神不宁。
他心里头是有些龌龊想法的。
爹妈年纪大了以后总有生活不能自理的一天,他一想到某年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