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穿得歪歪斜斜的。
扯了扯衣襟,老龟这才正色道:“既然要做,就应当尽快去做。”
捋着下巴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老龟止不住的惋惜道:“我本就是支持龙君开宫立府的。只是龙君认为水府管辖太过宽泛,律法过于严苛,与他自身清修的想法相悖,所以拒绝了。这次喊你回来,也是要办这件事。”
狐狸点头:“我来的路上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伏龙坪上现在生活的散修、妖怪、凡人,实在是太混杂了。和我下山之前相比,变化太大了。”他转头看向一旁蹲在莲叶上、正揪着花瓣玩的黄姑儿,又看向裙摆被水汽泅湿的木莲,“不知各位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木莲从湖面上飘过来,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福,道:“我们姐妹没有任何意见,我们是龙君救的,只听龙君的。”
黄姑儿将手里揪下来的花瓣一片一片丢进水里,看着它们漂远了,便又揪了一片,丢入水中。她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可是……桃林里有很多小妖、散修,都是我的朋友。现在我得去驱赶他们……狐狸走到黄姑儿面前,他的影子罩在黄姑儿身上,将她那张毛茸茸的脸遮去半边。
“黄姑姑,你要明白一件事。伏龙坪能有如今的安定,你我能在这里说话,全是因为师父的存在。是他当时看大家饱受西山妖国欺压,所以才庇护了大家,为此不知惹出来多少事情。但是如今这些人已经和当时不同了。他们起哄、聚群、斗殴、盗窃,可他们出了伏龙坪,却还要受师父声名的庇护。”黄姑儿擡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她将手里最后一片花瓣丢进水里,看着它漂远,然后低下头,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指头绞来绞去。
狐狸知道她没什么坏心思,对江隐也没有二心,只是反应慢些,抹不开面子,便留下她自己去想这些事去吧。
狐狸又和老龟商议了几句,便从袖中取出纸笔,铺在莲叶上,开始写布告。
纸是山下买来的黄麻纸,裁得整整齐齐,摞了一摞。笔是狐狸自己做的,笔杆是桃枝削的,笔头是自己在山下集市上买的狼毫。他蘸了墨,略一沉吟,便开始写。字不算好看,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每一笔都写得认真,写到关键处还要停下来想一想,将措辞改了又改,才继续往下写。
老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点点头。黄姑儿凑过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一个字也认不得,便又缩回去,继续揪花瓣。木莲飘在半空,裙摆被风吹起,她也不去理,只静静看着狐狸写字。
布告洋洋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