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老唐正弓着背在刨一块榆木板,木屑飞溅,听到动静连忙抬头,眯起眼睛打量来人。
“客官要做点什么?”
老唐放下刨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缝里还沾着木屑。
他眼角堆起皱纹,露出讨好的笑容。
王小山指尖在柜台上轻轻一叩:“做块招牌。”
“长六尺,宽两尺,厚三寸。”
老唐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近:
“这可是大活计!用什么木料?”
“紫檀。”王小山淡淡道。
老唐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两下:
“这这料子可金贵”
朱大福在一旁插嘴:“我大哥不缺银子!”
他故意把腰间钱袋晃得哗啦响。
王小山瞥了朱大福一眼,继续道:
“字要阳刻,深度半寸,棱角分明。”
听到这工程量,老唐笑得眼角满是鱼尾纹。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按这个字体。”
老唐双手接过,眯着眼细看。
纸上“锦绣阁”三字铁画银钩,笔锋凌厉。
他手指不自觉地沿着字迹描摹,突然“嘶”地抽了口气。
这字里竟透着剑气,划得他指腹生疼。
“这这字”
老唐结结巴巴地抬头,正对上王小山平静的目光,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干笑道,“好字!好字!”
王小山取出两锭银子摆在台面上:
“定金。字要贴金箔,刷七遍清漆。”银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三天后我来取。”
老唐一把抓过银子,用牙咬了咬,眼睛笑成一条缝:
“您放心!我亲自操刀,保准”
话未说完,王小山已经转身出门。
朱大福冲老唐挤挤眼,小跑着追上去:
“大哥等等我!”
等两人走远,老唐才长舒一口气。
他摸着银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柜台下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两口。
酒液顺着花白胡子滴在银锭上,他盯着银子嘿嘿直笑:
“今晚肯定能翻本了”
待他们走后,老唐摸着沉甸甸的银子,喜滋滋地哼起了小曲。
他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索性锁了铺子,哼着小调往黄家赌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