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虫的『灭蝗散』,可那一包就要二两银子,只能管一亩地。
咱们全村几百亩地,把家底掏空了也买不起。」
厅内一阵死寂。
二两银子一亩地,这简直是在割肉。
「实在不行……」
一个胆子稍大的佃户试探着说道:
「能不能请农司的高人出手?听说县里农司的大人们,只要挥挥手,那些虫子就全死光了。」
「农司高人?」
苏海苦笑一声:
「咱们这些泥腿子,哪里攀得上那样的关系?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没有上面的公文,人家凭什么来给咱们除虫?」
「那……」
那佃户目光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苏少爷不是在道院读书吗?他也是农科的,肯定认识农司的大人,或者是道院里的教习。要是苏少爷肯出面,去求求情……」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苏家有个读道院的儿子啊!
这就是他们眼里通天的人物。
苏海的脸色却是一沉。
他重重地放下茶盏,沉声道:「不行!」
众人被吓了一跳。
苏海环视众人,语气严肃:
「秦儿是在道院读书不假,但他现在才是一级院的学生,还没毕业。
道院里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让他一个学生去求教习、求官员,那是越级,是犯忌讳!
要是因此给教习留下了『不知轻重』、『只会走后门』的坏印象,秦儿以后还怎么在道院立足?
他还怎么考三级院?怎么拿推荐信?」
说到这里,苏海的声音有些发颤:
「为了几亩地,毁了秦儿的前程,这种事,我苏海做不出来,也不能做!」
众人闻言,一个个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们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前程的重要性。
苏秦若是能考上官,那是全村的荣耀,将来大家都能跟着沾光。
若是为了眼前的虫灾毁了苏秦的前途,那确实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是,眼前的坎儿过不去,一家老小就要饿死。
这种绝望的气氛,在厅堂里蔓延开来。
苏海看着众人颓丧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几十年的乡里乡亲,不少还是看着苏秦长大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