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愣住了。
她看着于旭那只手,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输了?
谁输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炼器堂的月考明日才会开启,今日不过是灵植一脉的独角戏。
“于师兄,你这是何意?”
沈雅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苏秦师弟的考核尚未结束,胜负未分。
况且……即便他表现优异,这最终的排名,还得看三位主考官的综合评定。
此时言输赢,未免太早了些?”
在于旭提出赌约之时,她虽然应下,但那是为了百草堂的面子,为了给同门撑腰。
在她心里,苏秦虽然惊艳,但在这种只有“生存时长”这一硬性指标的考核里,想要在那群通脉老生中杀出重围,难度极大。更别提是让心高气傲的于旭“心服口服”地认输。
于旭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叹服的光芒,那是亲眼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之事后的震动。“胜负已分。”
于旭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沈雅的肩头,投向那高悬的法球,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是我于旭,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雄。”
“我原以为,林清寒那等才情,已是新生的极致。”
“但在这位苏秦师弟面前……”
于旭苦笑一声,手指轻轻点了点虚空:
“林清寒虽强,也不过是在规则之内起舞。”
“而他……”
“是在践踏我们的常识。”
“你擡头看看吧。”
擡头?
沈雅怔住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那预感强烈得让她有些心慌。
天空中,水镜仅剩六十面。
这意味着,还在场内的,无一不是通脉九层、且手段高明的资深老生。
苏秦……一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怎么可能还在里面?
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但她还是擡起了头。
没有去细细搜寻,因为根本不需要。
在那仅剩的几十个光点中,有一面水镜,亮得刺眼,亮得独树一帜,仿佛是这漫天星辰中唯一的皓月!只是一眼。
沈雅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