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愁与焦灼。那几根精心修剪的山羊胡,因为面部肌肉的紧绷而微微发颤。“苏魁首…
薛廷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这屋子里的灰尘:
“您怎么……您怎么……”
他连说了两个“您怎么”,双手在胸前用力地拍打了一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您怎么能让您爹,拉着“青玉稻’来这镇上卖呢?!”
苏秦站在原地,神色未变。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在灾年给过苏家一分善意的老熟人。
薛廷见苏奏不语,以为他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急得直跺脚,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稻草啊!”
“那是……“蕴含着元气的稻穗’啊!”
薛廷伸出手指,指着外面的方向:
“在流云镇,哪个人不知道?”
“这些蕴含着元气的稻穗,不管是九品还是不入品,那都是沈半城,是沈家的专属!”
“这是规矩!是铁律!”
“其他人都不能种!”
薛廷的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哪怕是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户,他们地里种的“镇上粮’,也只能是“凡稻’!”
“只有沈家名下的灵田,才有资格产出带灵气的东西!”
“您…”
薛廷看着苏秦,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后怕:
“您让您爹种了青玉稻就算了,关起门来自己吃,只要不漏风声,或许还能瞒天过海。”
“可您竟然让他……拉来镇上卖?”
“还是一千石的量!”
听着薛廷这番急切的话语,苏秦的眼神,依旧如古井般幽深。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
在听到“沈家专属”这四个字时,他的脑海中并没有泛起波澜。
他知道,薛廷决定不了任何事。
薛廷只是一个在沈记商行讨生活的外柜管事,一个凡人。
他能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关起门来跟自己说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足以证明他的确是个厚道人。他看到苏海出事,心里也着急。但他受制于身份和认知,只能从他那个阶层的规矩来看待这件事。“我父亲呢?”
苏秦没有顺着薛廷的话头去探讨流云镇的规矩,他只问自己关心的人。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