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立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地头蛇的底气:
“只要你选择在流云镇的城隍分庙中报名参考……”
“在这流云镇的一亩三分地上,我沈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负责审核“实绩’的那些基层官史,大多与我相熟。”
沈立金摊了摊手,话语中带着几分谦虚,实则满是炫耀:
“当然,世侄。我也不能夸下海口。”
“大周律法森严,我不可能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在你的卷子上打上一个毫无根据的“甲上’。”“那是在害你,也是在害我自己。”
“但是……”
“我可以动用关系,去查一查那负责审核的官史的排班,以及其他考生的报名情况。”
“我可以帮你筛选出一个,报名人数最薄弱、竞争最少的一天去参加考核。”
“然后,给你安排一块我沈家名下,最好治理、最容易出成绩的“灾田’作为考题。”
“再跟那些打分的官史稍微透个气……”
沈立金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你在那一期的考生中,当个第一,稳稳当当地拿到那张九品证书。”
“这一点,我沈某人,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花厅内,饭菜的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偶尔跳动的烛火声。
沈立金很诚恳地说着,将他能提供的条件,毫无保留地全部列了出来。
庇护村庄,洗白资产,甚至连考取功名的前置铺垫,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不仅是雪中送炭,这简直就是铺就了一条直通云端的金光大道。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寒门学子,面对这种几乎是跪在地上喂饭的待遇,恐怕早就感激涕零,纳头便拜,誓死效忠沈家了。但苏秦没有。
他依旧端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酒在他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庞上。
他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沈立金。
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苏秦的心里很清楚。
沈立金这般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结个善缘”、“记个人情”的范畴。
他之前用两车白银,硬生生从县衙的刀口下把苏海抢了出来。
这份救父之恩,已经重得足以让苏秦欠下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