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交给了父亲。
老人当时说:
“石头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娃子立住了,苏家村的魂就立住了。”
这个为了村子付出了一切、甚至连身后名都舍弃了的老人……
怎么就快不行了呢?
这一幕,来得太快,太突然。
快得让一向自诩冷静、在二级院翻云覆雨的苏秦,都感到了一丝难以承受的窒息与不敢接受的仓皇。“咳咳………
就在这令人压抑的沉默中。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地上倒着的老人口中传出。
三叔公那双紧闭的、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
那双原本应该浑浊的眼睛,此刻在五医蝎的刺激下,竟出奇的明亮,透着一股子返璞归真的清澈。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红着眼眶的乡亲,也没有去看那个身穿官服的黄秋。
他的目光,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他身前、穿着青衫的少年身上。
“秦……秦娃子……”
老人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满足。
苏秦连忙上前,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老人那冰凉且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微哑:
“三叔公,我在。”
三叔公看着苏秦,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半开的房门,望向了外面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气派、整齐的一排排青砖大瓦房老人的眼底,倒映着那些新房的轮廓。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入尘土。
他没有哭,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反握住苏秦的手,力道微弱,却仿佛倾注了这一生的执念。
“好……真好……”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夙愿得偿后的通透与安详:
“秦娃子………”
“你出息了……你真的出息了。”
他看着那片新房,又看着苏秦,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永恒”的光芒:
“那块石头……不要了。”
“咱们苏家村………不需要那种死气沉沉的石头了。”
老人指着那些崭新的砖房,指着苏秦,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交击:
“这……”
“这一块苏家的……”